锯子与镜子（1 / 3）

在心里，阿吉心比阿秀心更要残缺。阿吉不像阿秀那样读得懂书，就算

（注：这中间有关于幼年时代各种回忆，略去。）

渐渐明白，助八爷实在是个好爷爷。不过也明白，他虽然是个好爷爷，却被外面人（或许是神。如果不是，或许是那个可怕“阿爸”）吩咐不可以对好。

（阿秀和阿吉都是）都非常想和人说话，但助八爷教完歌以后，就算伤心，他还是会装作看不见，自顾自离开。助八爷来很久，有时候跟们说话，可是每次都只说几句，就闭上嘴巴，好像有股无形神秘力量迫使他不得不这做样。“呆子”阿米嫂说得比较多。不过想知道事，她只肯告诉丁点儿。

文字和物品名称，还有人类心，大部分都是助八爷教，但助八爷说“没有学识”，也不肯教识更多字。

有次，助八爷带三本书上来，说：“在行李里头找到这些书，你可以看看上头图。这连都读不懂，凭你实在不可能读得懂，不过如果告诉你太多，会遭殃。就算你读不懂，至少能把它当成你说话对象。”他把三本书给。

书名分别是《儿童世界》［27］、《太阳》［28］与《回忆录》［29］。封面上用大大字这写着，想那应该就是书名。《儿童世界》很有趣，上面有许多图画，读得最多就是它；《太阳》里写各种各样事，有大半到现在都觉得难，看不懂；《回忆录》里面写着悲伤又快乐事情。读几次以后，这本书成最喜欢本。不过还是有许多不明白地方，就算问助八爷，他也是有些地方懂，有些地方不懂。

书上文字和图画，描述全都是发生在非常遥远地方、从来都不曾经历过事情，所以就算懂，其实也不是真懂。觉得那些事都像梦样。还有，听说在遥远世界里，还有更多，比知道多上百倍事物、思想还有文字孩子，可是只知道这三本书，以及助八爷告诉些事，想还有非常多事，是《儿童世界》里太郎这个孩子知道，而却点儿都不知道事情。听说世界上还有叫学校地方，就算是很小孩子，学校也会教他们非常多。

拿到书，是助八爷过来这里后两年左右事，大概是十二岁时候。但是拿到书之后两三年内，不管怎读，里面内容还是完全不懂。不明白地方问助八爷，可是他很少教，大部分时候都像哑巴阿年嫂那样，不肯回答。

识得文字之后，明白悲伤心是怎回事。时间天天过去，渐渐体会到残废有多悲惨。

很多时候，也明白阿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