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奶奶。”梁旭止住她
絮聒：“
来医院，是学校组织。照顾罗晓宁，也只是好意。愿意看他，是情分，不看他，是本分。”他跟随梁峰多年，常听别人说梁峰闲话，自然比梁峰忠厚里更多
份刚硬，生平最厌恶就是市侩小人。
罗晓宁就是再好品性，在这种家庭，也要养坏。
“来医院三个星期，你探视次数还没有多。”梁旭目视于她：“说句不好听，他也是你家香火男丁，你们救他，又不好好抚养他，为什
不干脆让他死算？”
他语调并不表露怒气，只是平静地叙述，而罗老太已经红头涨脸：“你这小孩，你怎说话呢？”
梁旭还未开口，旁边几个护士都从护士站里探出脑袋：
罗老太摇头不迭：“不走不走，在这有吃有住还有人照料，个人弄不动他。”
“……”
这是什迷之思路，你回家请个保姆不也是样吗？那还便宜点儿啊。
梁旭不便多问别人家事，只好又说：“那晓宁就不上学吗？”
“上学？”罗老太古怪地看他眼：“他现在这样，上什学？小学还是大学？”
不再回避从前，但也要面对今后。
宛如新生。
从那之后，梁旭生活里多个罗晓宁，这也不算什——热心肠大学生满地都是，其中不乏长年累月帮助他人，梁旭觉得自己行为甚至还掺杂点私心，因此并不值得大书特书。
他在第四次探视罗晓宁时候，碰见他奶奶，罗老太太早就听说有好心人照顾孙子，见到他立刻涕泪交流：“家困难得很。”
张口就是这个。
“……”
这话也是有理，以罗晓宁智商，念书对他来说要求有点高。但不进入社会，就这样圈养在病房里，这是要废掉他生吗？
“小伙子，听说你姓梁啊。”罗老太揪住他衣角：“你看，好事你做到底，护工那贵，家小孩可怜很，你能帮就多帮帮啊。”
梁旭惊讶于她无耻，时间笑出来。
罗老太继续道：“他们说你是医科大学……你看看正好练练手。”
梁旭有点哭笑不得，旁边护士就看不过去，立刻就有人夹枪带棒地笑道：“罗老太，没钱你孙子住这好病房，年到头不挪窝儿啊？”
罗老太太毫不窘迫：“那是们家舍得。”又怼护士：“你个护士说什呢，花几个钱是家事，有你个鸟毛事！”
梁旭不明觉厉，心想这老太太嘴巴好叼毒。
他温和地拉住骂不绝口老太太：“罗奶奶，住院确实太花钱，你不打算把晓宁接回家吗？”
接回家还能省下笔费用，梁旭这话问得夹带私心，他其实是想知道罗晓宁家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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