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举起酒杯，眼睛周围看不出异常，笑得温文儒雅：“安安辛苦
，
预祝你新
年学业有成诸事顺利，不负青春好年华。”
沈十安同样举起酒杯，伸过去轻轻碰碰：“也祝顾先生心想事成，平步青云。”
沈寻人小胳膊短，即便坐在特意加高椅子上也碰不到，只能拽着沈十安手拉下来跟他碰杯，见他杯子里红酒色泽诱人，咂摸着嘴巴表示想要尝口。
“这是酒，小孩子不能喝。”沈十安将手抽回来，顺便在他毛茸茸脑袋上揉两把：“乖乖喝你番茄汁。”
顾先生观察着他神色，视线在他和小孩儿之间来回转两圈，心中思量半晌，还是问出来：“安安，这个真是你孩子？”
十安道：“儿子。”
顾先生英俊儒雅脸上似乎有瞬间扭曲，张张嘴像是要说些什
，沈十安已经牵着小孩儿转身走回去。站在原地顿片刻，满腔疑问暂且压下，坐在沙发凳上换好拖鞋。
沈姥爷这处房子他并不陌生，许多年前预备向青染求婚时来过次，沈姥姥、沈姥爷过世后各来过次，沈十安个人住这两年，来得次数又增多不少。
装潢摆设跟他印象中没什变化，是沈家脉相承整洁大方。只不过雾蓝色布艺沙发旁多只蘑菇造型狗窝，看起来跟整体风格有些格格不入。
视线从狗窝上掠而过，随即直直投向储藏室方向。眼底隐隐翻起潮波，对沈十安道：“先去给你妈妈上柱香。”
沈十安往沈寻碗里夹几个虾仁鱼蓉馅饺子，点点头：“他姓沈，叫沈寻，今年三岁，他妈妈不愿意要他，所以以后由抚养。”他并不指望顾璟宸会相信这套说辞，但无论对方信不信，对他而言其实没有多大区别。抬头和顾先生对视：“他妈妈
储藏室内干净素雅，沈青染照片前摆放着早上才更换过祭品，缭缭檀香中融合着水果和鲜花香气，恬静柔和，令人心绪澄净。
顾先生望着相片，眼睛红红，笑着喊声：“青染，来看你。”
沈十安没有跟进去，带着沈寻在沙发上坐半个小时左右，直到听见小孩儿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响，走过去敲敲门：“顾先生，该吃饭。”
煮饺子很快，开水下锅，元宝似胖饺子不会儿就翻起白肚皮。沈十安先给万锋送两盆，剩下全部盛起来端到桌子上，摆好碗碟杯筷酱油醋，又开瓶红酒。主位空着，顾先生坐边，沈十安和沈寻坐另边。
市区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零星还能听见几声炸响和孩子们欢快笑声。客厅电视里开始播放起春节晚会，声音不大不小，配着满室灯光和热气腾腾饺子，倒也显出几分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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