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粗布麻衣，面上笑靥如花，有狐向她走去，栖在她
脚旁。花环与野果，晴空共芬芳，狐狸转过头，黄玉色眸子转向
他……
“是狐仙眼睛。”纪斯做起说书人。
“七百年前，山脚人家。樵夫女儿去溪边捉鱼，碰上
只跛脚狐狸。”
“它残条腿，再也寻不到吃食，几乎饿死。是樵夫女儿心善，匀半块饼喂它，这才救它命。
忽然，他听到前座孩子叫唤道：“妈妈，坐在
后面大哥哥会发光。”说着，小娃娃攀着座椅背，露出半张脸小心地偷觑他。
四五岁稚龄，正是什
都敢说年纪，也是眉心中央第三眼最活跃阶段。这时孩子能看到人体气场散发辉光，并不奇怪。
“诶，别乱说，乖点。”女子安抚道，“那只是阳光落在人脸上。”
“可是……”多动孩子扒着窗户，不经意间瞥，就挪不开视线。他愣会儿大声道，“妈妈！天上有双眼睛，黄色！你快看！”
女子揽过孩子往外看，笑道：“是云，长得像只大狗，哪有什眼睛？”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81路公交车。本线路是从湖丰镇开往客运总站，途径新区城东、锦绣文体中心……请坐稳扶好，前站是碧空小区。”
女音播报完毕，公交车摇三晃地启动，载着末点站人驶向目地。
落座时，纪斯奇特打扮引来不少注意。只是他不躲不藏，大方地给人瞧，没多久，看西洋镜眼光就散去。
随着车子愈行愈远，他回首，逐渐将乡镇原貌收入眼中。
它地处偏僻，不是什风水宝地。好在民风淳朴，人心多向善，祖辈曾结下善因，子辈又积累善果，十几代下来，既以人气蕴养山水，也被山水反哺生机。
“真是眼睛，黄色！盯着们瞧！”
“……嗯，对，眼睛。”女子实在纠正不，只能侧过头冲前后歉意地笑笑，“小孩子想象力太丰富，总是说些奇怪话。”
纪斯略颔首，停顿片刻却说：“未必奇怪，天上确实有眼睛。”
话落，在女子失笑下，小孩立刻与纪斯统战线，以拥有共同语言为基础，他边嚷着“就说嘛”，边追问“那是谁眼睛”。
车拐过弯，纪斯望向那山蜿蜒轮廓，像是看见时光倒带，帧帧复归数百年前。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虽谈不上是富贵乡，但绝对是个平安镇，倒是挺适合养老，毕竟……
纪斯视线定格在乡镇倚傍靠山上，百来丈高度，林木丰富，顶峰有云气凝结，缓慢地吞吐成双极其抽象眼，正将散不散地“注视”着他，像是送别。
善因结善果，善果报善因。
此地有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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