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诺克向着远方
坡道看
好半晌才问：“退役生活，完全适应不？”
陈焕之已经泡好冰桶，正在穿袜子穿鞋，听他这样问，笑道：“当然不，几乎完全不存在适应问题，就只是……怎
说呢？”
“不太有趣。”陈焕之说，“很舒服，很悠闲。当然，如果
想忙起来，也有足够工作能让忙起来，但确实是——不够有趣。”
“
陈焕之在2014年就曾经三次跑进10秒20，那时候她二十五岁。现在世界纪录是她16年里约奥运会上创下9秒95。
而她在17年伦敦世锦赛后选择退役，恰恰是因为她整整
年都再没有突破过十秒，而且也再也没有看到过突破十秒希望。
当然，她中间退役、休息段时间，这段日子里她肯定不再以运动员标准要求自己。她最爱吃中国菜中不少都是脂肪和糖含量超高菜肴，想必当时吃个痛快。说不定也不再早起早睡、不再保持运动量、甚至连她直小心呵护体脂也会节节升高。
但那还不到年，她已经恢复训练七个月。
也就是说，陈焕之现在已经基本上回到自己理论上巅峰状态——肯定还有提高余地，但整体上已经差不多。
为经纪人，却不知道她已经恢复训练？
费诺克有点生气。
陈焕之看他眼，笑，她抓着毛巾擦干净脸上汗，又开瓶运动饮料，灌半瓶才说：“你之前又没问。”
陈焕之清咳两声，坐直：“好，你问吧。”
费诺克沉默三秒，找个最要紧问题问：“你上个月测试成绩是多少？”
当然，是她三十岁巅峰状态，而不是二十七岁她最后次创造世界纪录时巅峰状态。
在陈焕之说出自己成绩之前，费诺克甚至有瞬间以为自己会听到个更加惊人、更加戏剧性数字，但最终他只能再次确定，陈焕之也是人不是神，虽然她曾经次次在赛场上创造奇迹让人以为她真是神不是人。
可是她毕竟已经三十岁。
短跑运动员三十岁。
即使她仍然比世界上除她以外所有运动员都快将近半秒，她也已经三十岁。
无论对现役运动员、还是对个已经退役却似乎有别想法运动员来说，这永远是最重要、唯重要问题。
陈焕之又喝口饮料，这才说：“10秒19。”
费诺克无意识地屈伸几下指关节，口中喃喃道两句“well”之类，但后面到底要说什，他却半天没有说出来。
女子100米10秒19是什概念？是个现在拿到任意个赛场上都能石破天惊、横扫切金牌成绩。
但对陈焕之来说是什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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