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嵘下意识避开人群，揉
揉眼睛。从看到那虚影开始他就觉得左眼跟进沙子般疼
不行，怎
揉都揉不出来。原本巫嵘想去买瓶矿泉水洗洗，但刚进小卖部看
眼，他就不声不响退出去。
那排矿泉水背后映出影子，竟然是排排鬼头。
巫嵘也不知道自己
小弟脸上挂不住：“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
“给你。”
巫嵘把从荀安手中抢来钱全都塞到道士手中，他这个人反应慢，但反应再慢人看到那鬼似虚影也该觉出不对。这可能不是梦，但也绝不是原来普通世界。
活半辈子，现在巫嵘只想回家看看他妈还在不在。
“钱太多，
只收应得。”
面坐着个漆黑虚影，喉咙小像针眼，腹部却鼓胀如孕妇。虚影垂涎地望着泡面，拖地长头发卷起面条往好像是嘴地方塞，吞咽十分艰难。
这是什玩意？
“报酬。”
清冽声音如冰石相击，唤回巫嵘注意，这声音似乎含着某种韵味，悦耳动听极。声音响起时坐在客人对面黑色虚影畏惧般消失得干二净。巫嵘回头，见道士望着自己，目光清亮亮，澄澈到眼就能看到底，仿佛冬日暖阳。
巫嵘喜欢这样眼睛，他瞥眼小弟，小弟讨好笑着凑过来，伏在他耳边小声道：
道士眉心微蹙，直面无表情脸终于有变化。但巫嵘不跟他多说，摆手匆匆离开酒吧。外面天阴沉沉，浓云笼罩，明明应该是夏日却像秋天样，说不出冷，街道还是记忆中街道，人流熙熙攘攘，建筑也没太大区别，但巫嵘知道，很多事情都变。
“笔仙贱卖！笔仙贱卖！新到笔仙贱卖啦，原本百八，二百八，三百八笔仙，现在通通二十八，通通二十八！”
“黑狗，纯天然黑狗，保证不是染色狗！根根纯黑，血统纯正，买黑狗送黑狗血！买黑狗送黑狗血！”
“长大以后想考天师学院，妈妈听可高兴，给买爱吃喜X郎果冻。”
两边小店大喇叭吵吵嚷嚷，声音震天，中心商城上挂不是明星广告，海报上几个年轻英俊道士打扮少年摆着冷酷POSS，怀中分别抱着二胡琵琶笛子等民俗乐器，下面横幅黑白大字醒目：“虎龙山少年团再出新作，《清净经》专辑签售会定档7月29号！”
“嵘哥，这是刚来咱酒吧应聘驻唱野道士，没什师门，想讨口饭吃。这不正巧赶上吗，兄弟们就想雇来给你洗洗眼睛。那小子提什报酬之类……咳咳，不用管，他要是不识相把他轰出去就得——”
“多少。”
“啊？”
小弟傻乎乎愣住，巫嵘直接望向那年轻道士：“多少钱。”
“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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