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侧身，回眸问他：“当真不饿？”
“嗯……”他收回手，看看左手上
柿子，再咬
口，“
吃个就够
。”
小姑娘偷成懒，欢喜点头回自己小屋里，从小妆台屉子里取本半新《志怪潭》看起来。
这书是她初夏时候随先生去襄云书铺时缠着要来，拢共三册本子，这时候才看第二册。
捧在手上便再放不下，津津有味之际却遇着四个难认又奇怪字，不解意思，便又抱着书去找景深。
屋外人伸长脖子，笑融融问他：“你在画画儿
？”
“嗯。”
“你来，有东西给你。”
他存着好奇去窗边，外头立着小姑娘微仰着头看他，从身后取出个红柿子冲他晃晃。
“只搁夜，还是脆，不过它就挨着木瓜，想来也不怎涩，你吃吃看。”
意气闷轻哼声，分明软好吃呀。
景深看她不快，眼底存笑意，飞快挪身去她边上位置，还拿话逗她：“觉着脆好吃些，吃着像是嚼冰雪。”
她别过脸去。
景深生于皇家，察言观色本领拿捏得自是极好，见逗得够才收手，款语与她说些京中趣事，小姑娘转眼间又乐呵起来。
月亮出来时还说笑着，踏进院先生束手摇摇头，不禁嘀咕，当真两个小孩儿，会儿吵会儿又要好。
从窗外看进去时他正双手撑着脑袋闲闲看画儿，安静模样教人不忍搅扰。
影子却能搅扰，景深抬眼看来。
她时竟有些吞吐，道：“想问你几个字。”
景深则开门教她进屋来，指着桌上画道：“你瞧，这便是说五色凤仙。”
初时这五色凤仙养在京中老花农家里，开过回花后便享誉帝京，后不知他七叔拿什主意竟得去，他去岁还见过它开花，这才记得清颜色，不然只能胡画通
他乖乖儿接来手上，柿子上头还有水珠儿挂着，见她直直盯着自己只好先咬上口，果真生脆如藕，不过却也涩口，唇微木，面上却还派云淡风轻。
“当真好吃？”她脸上表情像是自己吃到口涩。
景深面不改色地承认：“嗯，比珍珠还真。”
“好吃便好，再取两个来给你，便无需做饭。”她说着就要跑开。
他忙伸手出去牵住她胳膊：“不，不饿……你不煮饭也无碍，只你不饿就成。”
“爹爹，你回来？”
“嗯，月亮都出来这许久，还不回屋里去。”
两个小孩儿这才窜回各自屋里，待次日早景深便将昨儿李元叔买回来东西取出来捣鼓，末得出个结论来——便宜货可真不好用。
“景深。”
他开着窗，这时候夏意便抵在窗槛上叫他，挡光去，他眼前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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