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半晌，周尤睁开眼，望向急救室未歇
红灯。
她忽然说：“江总，
是不是话太多
，对不起啊，不应该跟你说这些。”
“没事，”江彻伸手，想拍拍她脑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又往下，拍拍她肩，“你妹妹会没事，这是星城最权威心内科医生。”
江彻本来就不是特别感性人，说话做事，某些时候相当直男。这话
说出口，他自己就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点官方，又有点冷漠。
果然，他说完这句，周尤就安静。
此前周琪直没犯过病，就偶尔会觉得心慌气短，跑完步会很闷，心跳很快，还有点痛。
小孩子大多不爱跑步，跑步后心跳加速本也是正常反应，所以没人在意过这件事，也没有人想到过，她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妹妹被检查出先心那天，脑袋…整个都是空白，就和今天样。
“其实妹妹很活泼，她从小就是班上文娱委员，经常组织大家唱歌跳舞。
“记得她上小学时候，跳《西游记》里面那个天竺少女，然后表演那天们学校又不放假，她非要去看，和撒娇。
彻挂断电话后，周尤仍然惨白着张脸，处于恍惚状态。
“系安全带。”
周尤仿佛丧失五感知觉，江彻提醒也置若罔闻。
江彻也不再等，稍稍往周尤方向倾身，单手撑在副驾靠背上，拉过松紧带，在她腰侧扣上。
周尤动动手指，意识慢慢回笼。
他没话找话，“对，嘉柏那边已经帮你请过假，你放心。”
周尤点
“那是第次向老师撒谎，说肚子疼，想请半天假，其实就是偷偷溜到妹妹学校，去看她跳舞。
“她站在最前面，动脖子动得特别好，笑得也很漂亮。虽然那会儿没有相机，但直都记得她笑起来样子。
“可上高中之前她被检查出先心，什
都不敢让她做，老师也什都不敢让她做，同学怕刺激到她，也会下意识和她拉开点距离。她直不说，但总觉得，上高中后，她没有以前那开心。”
医院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周尤闭着眼，靠在墙上，轻声回忆。
江彻站在她身边，也抵着墙，双手松松地环抱在胸前，脑袋微低。
鼻尖有浅淡尤加利香，这味道，给她种莫名安全感-
周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她们姐妹出生在农村，父母往上数三代都是典型贫农，她们出生年代，农村妇女也没有很强定期产检意识和产检条件，两姐妹相差四岁，都是在镇卫生院生下来。
周尤身体弱，但每每体检，也没发现什问题，就是单纯体质不好。
可周琪却在初三中考那年，被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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