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
可能！
齐磊咬牙，大步
朝巷子口走去。
韩烟烟在他身后喊：“你想办法啊——！交给你
啊——！”
齐磊脚步滞
下，没再回头，大步离去。
他身高腿长，步迈出去老远，沉重军靴步履铿锵，走得太快，军大衣下摆带起片雪雾。
而此时他才发现，原来韩烟烟从开始就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曾经是什样子，也看到他现在是什样子。
齐磊羞耻达到顶点，他言不发，转身就走。
“齐磊！”韩烟烟叫住他。
齐磊停住脚步，过几秒，转身看她。
“还没开始化雪，还没到最冷时候。没有暖气，没有燃料。大家会死，真会死。”韩烟烟凝望着他，拜托，“你想想办法。”
英雄’！”
“那个专辑主题叫什来着？哦，对，叫‘青春燃烧在赈灾抢险第线’。”
“那时候你被树立成模范，铺天盖地都是你宣传画报。你还来
们学校做过报告。大家都来看帅哥，人太多，没抢到座位，只好站在后面。”
“不过你有几张抢险中被记者抓拍照片，特别帅，下载当壁纸，用好长时间才换掉。”
齐磊觉得，韩烟烟说那些都像是上辈子事。那些事他自己都已经快忘光。二等功勋章他放在宿舍抽屉里，丧尸病毒爆发时候，他们军团奉命去救援，后来就再没回去过。好几年，不知道还在不在？
路上，他都在想，怎可能，怎可能！
他走回到军部基地，站在操场上，抬头看着不远处楼。学校宿舍楼有六层，在南
齐磊怒道：“想个屁办法！”
国家没，z.府没，巨量物资支持没，快速集结调动能力没。
全是小团体，为利益抱成团。即便对外能团结致，对内，不管是战队内部也好，军队内部也好，照样在争。小队与小队之间，班连与班连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争夺从来没有停歇过，不过直都在靠更强势、更有力人在压制，保证团体不致爆发崩毁而已。
过去说“国难兴邦”，现在邦都没！每个人都只为自己活！
人心早就散成地沙，还聚得起来吗？
那些搜索物资拾荒者如果翻开他抽屉翻到，大概会随手扔在地上，再随便踩脚吧？
那又怎样呢？那些曾经让他为之燃烧东西，早就被他自己丢在地上狠狠踏碎不是吗？
帽上无徽，肩上无章，他早就不是个军人！
但他万万想不到，有天，在这崩坏世道里，还能看见团火在燃烧，燃烧在个年轻纤细女孩身上。
他深深感到羞耻和无力。羞耻太过，就成恼怒，这种……俗称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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