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们拔刀狂吼。
阵阵狂怒
吼声冲向云霄，仿佛能掀翻天地。
高耸崖壁上，众人听着城外传来怒吼声，忍着疲惫和饥饿，爬起身，等
昙摩罗伽收紧双臂抱紧她。
来世太远
，这世，他不会再放手。
烛火摇曳，两人静静依偎。
佛塔外，烈火狂卷，燃烧过后灰尘和雪花静静地飘洒下来，半边天空彤红如火。
……
“还当和尚吗？”
俏皮也掩不住声音里浓浓倦意。
昙摩罗伽垂眸看她，抬手，让她靠着自己胸膛休息，僧袍袖摆笼在她身上：“公主呢？”
瑶英想想，认真地说：“还是当个人罢。”
昙摩罗伽微怔，深秀眉眼间漾起丝浅浅笑。
无所知，手执提灯，笑着站在石阶上和他说话。
眼下，生死关头，危在旦夕，她眼波清亮，笑着和他说，法师，你带
来过这里。
她直记得他们之间点点滴滴。
霎时，相识以来种种涌上心头，带着磅礴气势，下子全部灌入脑海，他沉溺其中，点点沉沦。
昙摩罗伽凝望着瑶英，心里翻江倒海，浪涛涌动，沉默不语，许久后，抬起手，拂去她鼻尖灰尘。
轰隆爆炸声渐渐平息下来，火舌如浪涛，腾起黑烟笼罩整座圣城，天色昏暗，天地之间唯有焦黑浓烟，迟迟不见丝天光。
圣城内，街角巷道，大火继续燃烧，市坊、民居、王宫全都夷为平地，碎石砖瓦遍地都是，底下是具具焦臭尸首。
北戎联军在海都阿陵带领下围住城门，铁骑密密麻麻，凶悍肃杀。
受伤部落兵边清理道路，边咒骂王庭人阴险狡诈，又大骂海都阿陵狡猾，明知有诈还让他们来送死，当有刺啦啦燃烧声响起时，所有人登时色变，尖叫着四处逃窜。
海都阿陵双眼微眯，举起长刀：“困兽之斗，不过如此。今天，就是佛子死期！为瓦罕可汗报仇雪恨！”
那他也当个人罢。
“你还想认识吗？”瑶英掩唇打个哈欠，问。
昙摩罗伽搂着她，低头，亲亲她发顶。
“想。”
瑶英往他怀里缩缩，合上眼睛，快要睡着时，呢喃句：“也想。”
瑶英笑笑，擦擦脸，从亲兵手里接过盏灯，拉着他袖子，和他起走进佛塔。
围城以来，僧人全被昙摩罗伽派去照顾老弱妇孺，寺中很久没人打扫，塔中黑魆魆，空寂幽冷。
瑶英放下灯，跪坐在长案下，双手合十，默念几句。
昙摩罗伽低头，帮她系好披风系带。
“法师。”瑶英精疲力竭，身子往后仰，靠着昙摩罗伽胳膊，想起刚才那些抱着起痛哭流涕百姓，“你信生死轮回，假如真有来世，你想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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