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宏心里凌迟
般地难受。倘若长子还在……
罢
，
不去痴想。
·
太后年初时气之下带着小皇子搬出宫，后来皇帝几次去请人，都没将人请回来，反而遭训。虽是生母，皇帝也烦，不愿再去请。如今快过年，倒是不能不再跑趟。
“都偷偷看哪些书？”沈元宏板着脸问。
沈鸣玉扶着祖父坐下，献宝似地说自己都偷看哪些兵书，然后又赶忙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直不懂
地方拿来问。
沈元宏起先还是脸严肃地指点，到后来，脸上到底只剩慈爱。
夜深时，沈元宏拍拍孙女头，说：“好。今日就到这里。以后也不许熬夜看书。”
沈鸣玉忙不迭点头。这代表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兵法史册！说不定还可以有自己小马、红枪和重弓！
，沈家应该大富大贵才对。
沈家以前倒是确显赫。沈元宏年轻时候也曾想要荣华富贵。只是后来子女接连出事，夫妇两个颇有些心灰意冷意味，对锦衣玉食身外物反而看淡。如今天下又不太平，百姓日子也都不太好过，沈元宏便把曾经万贯家财都变卖赠百姓，如今过着只能说不算清贫日子。
沈元宏走着走着，远远看见他书房亮着灯。不由有些意外。
沈鸣玉看书看得太过专注，沈元宏拄着拐杖走到近处，她还没发现。
“鸣玉，你在看……兵书？”
皇帝早已不是当初被各
沈元宏起身准备回房，沈鸣玉忽然说：“祖父，就算那个人是皇帝也配不上小姑姑！”
沈元宏愣下，立刻板起脸：“你这孩子不准说这样大不敬话！”
“昨天早上
偷偷看见祖母对着阿爹牌位落泪。还听见祖母说若是父亲还在，定然不会让小姑姑被旁人抢去欺负。”沈鸣玉抱紧怀里重重兵书，“先生教子承父业，鸣玉会很快长大，去做父亲想做又未做之事。等长大会像父亲那样保护祖父祖母娘亲，还有小姑姑！”
小姑娘声音清脆，还是童音，却也坚定，立誓般。
看着沈鸣玉酷似她父亲五官，沈元宏愣，摆下手，迅速转身大步往外走。他怕自己慢步，就要不成体统地在孙女面前落下泪来。
沈鸣玉吓跳，手中书落地。她慌忙站起来，捡起书背到身后，小声地喊声“祖父”。
然后便丧气地低着头。
——祖母不让她看这些。
沈元宏望着孙女，眼前莫名浮现自己长子，眼睛立马有些酸涩。他压压情绪，半晌才开口：“想学？”
沈鸣玉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然后又去攥他袖子，满怀希望地问：“祖父可以教吗？有些地方能看懂，有些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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