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真是好涵养，听
这话也只是脸色微微发白。皇帝又道：“先生，你怎
起来？你不是说自己劳累吗，怎不多歇息
会儿？早饭吃没？”
他表情真诚，心思坦荡，说起话来也是没那注意。话中
劳累也是指周逊下狱劳累。
可旁人听到耳朵里，却未必会这样想。
周采终于无法忍耐，他低下头道：“既然陛下早有成算，微臣也不多说些什。”
皇帝说：“也是，大早上和你说这半天。没什事儿你就先下去吧，朕累，想歇会儿。至于周逊事儿，朕自然会安排好。”
他是想向自己解释什吗？可是……
他又何必向他解释呢？谁不知道皇帝与周采向来关系甚好……
“给你穿二手衣，对不住啊。”皇帝道，“嘿嘿，时间紧，来不及给你做件新书皮，以前也没给你包过书皮，这回补上……不，衣服。朕就和小邓子说，让他从朕衣服里选件贵，稍微改改尺寸给你。你放心，虽然是二手衣，但绝对干净，别嫌弃啊。”
周逊：……？
周采：？？
。
他原来是认出这身衣服原主人——得皇上宠爱，能自由进出宫闱状元，又怎能认不出来。
可是皇帝居然让他……穿自己衣服？
周采话里话外意思，似乎是在责怪小太监拿错衣服，又像是在表达自己与皇帝是如此熟稔，起微服出宫，起逛庙会……
他对皇帝又是如此上心，皇帝只穿过次衣服，居然也被他记在心上。
周采：……
……这是嫌弃他话太多？
“是。”周采依旧在笑，“臣先退下。”
只有周逊看见他指关节都在发白，他看着笑面虎难得露出这模样，心里居然隐隐有些快意。
临要退下，周采却又转向他，副很担心他模样：“阿逊，
知道你直对王爷心中有怨。但过去事，都已经是过去事
……等等，这是二手衣问题吗？周逊突然有点无言。
他总觉得事态又拐偏到另个方向……感情皇帝紧张，是怕他嫌弃自己二手衣？
周采却很快收敛好表情：“还请皇上……”
皇帝喝口茶，他这才想起刚才话题，转头对周逊道：“刚刚正好说到你，既然你兄长来接你，那……”
“皇上昨晚才与同床共枕过，这快就要让回去？”周逊语气淡淡道。
周逊看向皇帝，皇帝脸上果然流露出几分尴尬。
“这……你居然记得穿过？”
周采微微笑：“皇上事，微臣都记挂在心里。”
周逊在心底冰冷笑，他并未开口。皇帝却像被拆穿什般，“唰”地下转头看向他。
他这幅慌慌张张模样，反而让周逊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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