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直觉告诉她，如果她真
说出“来看你呀”这种话，搞不好会被人直接踹下天台，于是眨
眨眼睛：
于归自知没到那个程度，挠着头笑得有些腼腆：“是陆老师做完关键部分才交给
，抢救成功她功不可没……”
“只是……”她看
眼轮床上昏迷不醒小女孩：“必须要尽快进行心脏移植”
们都说世界不是黑白分明，可生命是，生或死从来都是单项选择题，没有经历过真正死亡人不会明白，看见条生命在自己眼前消散是多
遗憾，陆青时从业时间不算短，经手病例甚至比般专家教授还要多，可面对死亡即使她内心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常事。
可情感还是难免有丝怅然若失，十五岁年轻生命，本该有繁花似锦未来，却因为个人莽撞而再也见不到明天太阳。
陆青时起身，手撑在栏杆上，天台上夜风有些大，吹乱她头发，脚下是城市连绵不绝灯火夜空。
“陆主任，血压持续下降”
在纠正止血休克内环境之后，患者血压直上不来，用大量升压药才能勉强维持在40－60mmhg，远远低于标准值，血氧更是低可怜。
“加大氧流量”呼吸机从抢救开始就没停过，脑科主任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脑干损伤程度太严重，无法修复”他看眼旁边脑电图，已经变成电静息状态。
“没办法，送来太迟，去让医务处和家属谈吧”
顾衍之转动着轮椅上来：“抢救失败而已，不至于要跳楼吧？”
陆青时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微不可察弯下唇角：“又不是于归，要死要活”
消防教官转动着轮椅走到她身边，脸上绽出大大笑容，看着月光落在她眉梢眼角。
“所以看起来不近人情陆大夫其实是位好医生，也是位好老师”
陆青时脸上闪过片刻不自然，捏紧手中咖啡罐：“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
脑组织不像器官还能移植，受到不可逆伤害时即使大罗金仙也难救，陆青时清楚这点，但仍觉得遗憾，眼神有些微微怅然。
抢救室灯灭，陆青时被家属团团围住，医生微微低头表示抱歉，然后就被人揪住白大褂阵哭天抢地，医务处人赶来维持秩序，陆青时得以脱身，消失在走廊深处背影略有些落寞。
另间抢救室灯也灭，于归出来眼角挂着泪痕，脸上却是充实满足笑意。
家属紧紧握住她手表示感谢，何妈妈差点都要给她跪下，她把把人扶起来，秦喧拳砸在她肩头，刚刚还失魂落魄人听到这个好消息又生龙活虎。
“可以啊，不愧是陆青时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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