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应该做
事情。以她和鹿行雪关系，偶尔赠送礼物或许不算什
，可这样花心思潜水哄她开心，就有些超过
。
如果不是已经麻烦姚助理，如果不是今天时间那紧迫，姜瓷想，自己很有可能就打消这个冲动念头。
——退
步讲，鹿行雪真会因为这个而被安慰到吗？还是会觉得莫名其妙无法理解？
姜瓷越想越尴尬。她撑着洗脸池，深吸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恢复到面无表情模样。这是她最安全盔甲，她对自己说，做都做，没什不能面对。
离开淋浴间，姜瓷出门第眼就看见鹿行雪。
姜瓷下潜至视线与鹿行雪齐平位置，两人四目相对，鹿行雪下意识眨眼，长长睫毛忽闪忽闪。
既无辜又懵懂，巨大反差感扑面而来。
姜瓷心头动，五指分开，把手按在玻璃上。
小朋友们蜂拥而至，踮起脚尖，欢呼雀跃着要和美人鱼隔着玻璃击掌。
鹿行雪手指微曲，将要举手，姜瓷口气耗尽，摆动鱼尾游走-
体曲线优美又迷人。
姜瓷！？
姜瓷。
某个瞬间，鹿行雪听不见身侧嘈杂，也看不见那些来往身影。蔚蓝深海中仿佛注入道阳光，漂亮美人鱼在那条光柱中舒展着肢体，是唯，她能感知到鲜活生气。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脚下稍作停顿，姜瓷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鹿行雪在等她，见她出来，迎上去问道：“在水里待那久，没关系吗？”
姜瓷：“
有潜水证，每年都会找地方深潜，没事
简单冲澡，将头发吹干，姜瓷换上来时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妆容时，内心尴尬溢于言表。
鹿行雪父母忌日那天，回程车上，姜瓷联系姚助理，来请她透露鹿行雪白鲸馆行程，二来拜托她和海洋馆打个招呼，能允许她入水。
姜瓷本意是想在鹿行雪不开心时候，能给她带来点安慰。但是过那个引出她恻隐之心时间点，再去做这件事，怎看都和傻子没有区别。
她要怎和鹿行雪解释刚才那番举动？
鼓励她，对她说“你别不开心”，“你已经做很好”诸如此类？可是鹿行雪开心与否，她不主动提出来，姜瓷就不应该自作主张去挑明。
姜瓷拖着迤逦鱼尾，在水中慢慢游，鹿行雪睁大眼睛，跟随她节奏，沿着封闭玻璃慢慢走。
……
姜瓷觉得很有趣。
毋庸置疑，鹿行雪作为鹿家继承人，展露在人前都是她成熟内敛面，但是眼下，她却好奇流露出比身边那些孩子还要清澈天真神情。
成熟与天真，这本来是两种相互矛盾特质，但是在她身上奇异地融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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