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
观星师手指略微顿
下：“在观星阁。”
“……陛下头痛之症，好些
？”
沉宴视线直从他细瘦伶仃腕往上移，直到在清秀锁骨和脖颈才停住。
他仿佛在回忆什似，手指在下巴上无意识摸摸，舌微微地舔下唇。
沉宴不吭声，只是在沉默中看着楚渊。
他们两个人视线对峙，谁也不退让，静谧中完全相悖态度短兵相接。
良久，终于还是沉宴先败下阵来，他叹息说：
“好罢，只要你问处他为什那样巧合地频繁出现在毒物出没地，
就放他条生路。”
“是。”
他黑而静瞳孔中倒映着沉宴倒影，玄黑华贵龙袍中，沉宴手心紧紧地攥着，无声地覆上层细汗。
“陛下说明白。”
良久，楚渊轻声说。“陛下要杀人祭旗，平复众人之口，才好保住观星阁……也就是保住，是？”
沉宴喉咙极缓滚动下。
“但是，”苍白雪衣人轻笑下：“不能、也不可以容许是拿晋儿性命来保自己。”
特别理由，叫他定要每次都经过那里吗？是不是提前踩点？……羡鱼，有些事本不想同你说。”
他顿顿，才接着道：“但是你是否知道……言晋私下有多次对朝堂不满之语，甚至前不久，有人亲耳听到过他说‘盛泱当亡’……！”
“这样大逆不道念头，还有如此可疑行迹，将他扣押起来调查番很过分？”
“……”
“况且。”
楚渊微微吁口气，说。
而后，两人又在房内说会儿话。
楚渊给沉宴剥只长宁桃，沉宴视线直落在他手上。
“羡鱼未来这几日……都在忙什？”
静静，沉宴问。
沉宴说：“所以……？”
他忍不住分辩：“羡鱼，事到而今，已经没有别法子——除非你能推算出真正杀破狼三星是谁！……但是，你能？”
看似正肃帝王眼里闪过抹狡黠笑。
可惜楚渊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摇头：“陛下，不可以……”
“如果问出晋儿他频繁去玄武街花鸟市是什原因，您就愿意放他，是？”
沉宴注视着楚渊，半晌道：“早前在礼祭大殿上，占卜出亡国三星藏匿之地……其中有处，就是观星阁。”
楚渊眼瞳骤然缩紧。
“也怀疑或许是莫氏党故弄玄虚。但是……”
还在病中新帝轻叹着，“朕，终究需要做些什来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如果言晋本就有反骨，除去他人保下整个观星阁，也未尝不是个好打算。羡鱼……朕是皇帝，但是也不要让朕太过为难，好？”
楚渊长久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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