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脸上虽笑着，但是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
他
大早
和慧妃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慧妃进宫已有差不多二十年，但她对自己身份仍旧没有清晰认知，总是忍不住将皇帝当作寻常
尽管早已经有传闻，但是等这件事情正式传出之后，众人还是装作刚刚得知样子，无比悲痛地为皇帝祈福起来。
上次文清辞去那座庙门槛，都差点在这短短天时间内，被大臣与妃嫔们踩坏。
虽然儿子暂握大权，但慧妃看上去却点也不开心。
她早便带着各类补品与汤药，出现在后殿外，反复求贤公公带自己进去看看皇帝。
“慧妃娘娘，陛下还在休养，您现在不能进去……”守在殿外贤公公有些为难地说。
直到皇帝开口，他似乎才想起这回事……
而且面对自己注视，兆公公手还诡异地抖下——他在害怕。
生理性反应，是无法遮掩。
这不可能是意外。
文清辞几乎可以确认，兆公公知道丹砂有毒，更知道他行为背后意义是什
……他在有意毒杀皇帝。
之前文清辞还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直到这刻意外看到兆公公燃香，他才意识到……原来答案并不在“吃”，而是早早隐藏在卫朝无处不在香道里。
硫化汞加热分解出水银，水银再无声地挥发于空气中……
皇帝就是在这日复日熏香间中毒！
这个时代人，对重金属中毒没有正确认知——从无数服用“仙丹”重金属中毒而亡皇帝身上就能看出。
但是从原主留下医书可知，神医谷已经有这个概念。
这个道理大部分人都懂得，除慧妃以外，今天也没有人凑到这里来。
但这位娘娘向来都是不加思考、想做就做什性子。
果然，她皱眉道：“本宫只是想将自己做药膳送给陛下，这也不行吗？”
末慧妃又补句：“这是陛下最爱口味。”
贤公公笑下，略微无奈地说：“陛下有专人照管，娘娘不必担心。”
可这太监背后又是谁？
文清辞攥紧药箱手柄，将自己知道有关兆公公事，件件回忆过去——
清晨，皇帝重病消息传遍整座行宫。
和它起传出，还有道圣旨。
——皇帝命二皇子替自己处理近日所有公务。
皇帝毒，到底是意外，还是某人有意为之？
文清辞不由蹙眉。
皇帝对熏香要求严格，身边香只要燃尽，太监就会立刻补上。
身为御前太监兆公公，不会不知道他这个习惯。
可是就在刚刚，殿里熏香味道即将散尽，行事向仔细、小心兆公公都像是忘记这回事般，始终不肯去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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