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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会上回来，已经深夜十
点半
。江虞卸妆洗澡，吹干头发，给自己斟小半杯甜红，下二楼露台。
不远处是SCEAUX公园，林间树影与黑夜融为体，城堡高耸
塔尖仿佛耸入夜空，四周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着雨后青草味道。
湿重寒气丝丝渗入毛孔，江虞站会儿，慢慢喝完小半杯酒，转身进屋。
习惯性走向左边卧室。
程苏然缓缓扬起唇角，在听到最后句话时僵住，笑容冻在唇边。
原来是要等回国再算账……
“好。”她低低应声，心情复杂。
江虞站起来，指指二楼，说：“
带你去看看房间，会儿吃饭时候你们去酒店，把行李带过来。”
程苏然听话起身，跟着她上楼。
程苏然却安心。
只是看着她无奈样子，又免不鼻酸，遂没吭声，裹紧身上羽绒服，收拢腿，把自己整个人蜷起来。
片刻，江虞睁开眼。
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身上明显大两圈羽绒服像床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双目呆滞，鼻子抽抽，像只被遗弃小狗。
江虞心里忽然生出淡淡罪恶感……
“在心里你就是最好。”程苏然摇头，眼角沁出滴晶莹，飞快抹去。
“如果可以，能经常看见你就好，其他不在乎。”
“是吗？”江虞冷笑，直视着她眼睛，“看见和别人在起也不在乎？”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完瞬间便后悔，可是为时已晚。
程苏然如遭雷击：“……姐姐有别人？”
二楼两间房，各有独立浴室，中间是起居室和衣帽间，还有个超大露天阳台，光线明亮，视野通透，非常大气典雅法式风格。
三楼则是主卧，江虞私人领地，无法窥探。
“姐姐，这
大房子，你个人住吗？”程苏然四处打量。
江虞淡淡地嗯声，刻意不去看她。
程苏然识趣闭嘴。
难道是自己做错吗？
然然是那简单，纯粹人，她当初是不是就不该去招惹她？
“晚上住这里。”
女孩抬起头，眸光忽亮。
江虞避开视线，继续说：“晚上有个酒会，让助理带你去吃饭，她是本地人，你可以多跟她交流交流，明天再带你去巴黎市区逛逛。后天要飞米兰，两天回来，然后们起回国，把事情说清楚。”
“没有。”江虞立刻否定，推开她，身体往后靠住沙发，无力地闭上眼。
浓浓疲惫感涌上来。
她乱。
如果是以前那些女孩子，随意就打发，她不是没遇见过死缠烂打，但从来不心软，说断就断。可是然然不样，她似乎没办法狠下心来。
再这样下去，事态迟早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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