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尘缘
……”
他失神片
“师兄，”谢蕴昭说，“谢谢你。”
无论他到底为什堕魔，无论他会不会真
为
隐藏身份而杀她，至少现在，她感觉得到，师兄善意是真诚。
“随口
说，何须如此。
也不过是看师妹虽然年幼，却才情过人，时便起爱才之心。”
卫枕流淡淡笑，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看不出此前温情。
“师妹擅书画，饱读诗书，不仅能随口说出‘天衍四九’来历，更是连《四方珍奇录》这样古籍孤本也细细看过。也不知道是何等‘薄有资产’人家，才收藏得起这样珍本？”
“每个‘理当’，后面不都该跟句‘但是’嘛。”
虽然看不见师兄表情，但他应该是笑下，所以才慢半拍说：“确如此。天灵根者世所罕见，但在修仙界数十万年历史中，也并不少见此类记载。师妹可知道，最终能修炼至第六境归真境天灵根修士有多少？”
“总不能个都没有吧？”
“史册记载，总共九百多名天灵根修士，只有三百余名修炼至归真境。而在归真之后玄德境只有不到五十人。再往后，个也无。然而，数十万年来，这世上有过十数万名归真境，三万余玄德境，千余太虚境。这样看来，天灵根究竟又有何过人之处？”
谢蕴昭“呃”声，恍然大悟：“师兄，你是在安慰，就算到时测试出来是四灵根乃至五灵根，也不要灰心丧气对吗？”
他含笑目光像羽毛，轻轻地、不经意地在人面上扫过，好似无痕迹，却留下忐忑痒意。
谢蕴昭……谢蕴昭能怎办，当然只能装傻。
“不算什，不算什。根本没有师兄夸这好，只是碰巧听人说过几句，家当然买不起啦，师兄千万不要误会。”她脸谦逊，“曾听人说，修仙便要斩尘缘。所以那些不开心事、不该记得事，全都忘。过去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言下之意：也不知道您老人家到底猜到没有，但估摸着也瞒不太久，所以先暗示下，很乖什都不会说，所以您大人有大量，们就彼此心知肚明，面上装傻得啦。
卫枕流回头看她，仍带着笑，目光却有幽幽之意。
她有点感动。
“不全对。”
“啊？”
“是希望，师妹无论灵根资质好坏，既然已经决心踏入仙途，就要矢志不渝地走下去。天衍四九，人遁其；本就是迎难而上，又何必囿于所谓天赋高低。”
言谈间，他们已经来到处三层高朱红木塔面前。塔身八角，每处折角下都悬着只黑铁铃铛；风吹不动，铃垂不响。木塔前挂牌匾，上书“四九塔”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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