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摸索着翅膀
骨骼构造，他动作轻柔，缓缓弯折关节，将它们尽量收束起来。
他发现除
最接近背部那
段骨骼以外，蝠翼皮膜和末端小骨头都非常柔软。
触摸时候，翅膀末端敏感地颤抖，细小血管分布其上，比兰斯手更温暖。
——它们是殿下部分。
现在殿下卧在他怀中，眼尾挂着颗泪水，
“叮”地声，衔尾蛇戒指掉在灰烬之上。
缕黑烟从灰烬中升起，兰斯眉头微皱，伸手在路加身周布下层层防护光罩，却没想到那黑烟直冲自己而来。
黑雾撞入兰斯身体，穿透后背而出。
未知力量烧蚀他衣物，露出胸腹和脊背，但并未造成任何身体上损伤。
“好好享受
送给你‘礼物’吧。”欧西里斯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说句兰斯听不懂话。
不过兰斯并没有想听懂欲望。他神色冷峻，指尖牵引万点圣火，如流星坠落般砸在欧西里斯身上。神殿穹顶夜空仿佛坠入颗骄阳，整座神殿煌煌如明日。
吸血魔强大身躯如纸壳般燃烧，点点焚作飞灰。
临死关头，欧西里斯却并无惊慌之意，仿佛这具迅速衰竭身体并不属于他自己。
他改变主意。
魅魔化路加，又能抵御落石。
他暂时不能拥抱他，因为攻击性圣力会对魅魔造成痛苦。
兰斯将视线转向欧西里斯，幽绿色双眸盛满凛然怒火。
被夺走、被侵犯、不可饶恕——
磅礴圣力在他身周酝酿，白衣猎猎鼓动，连神殿中空气都在为之颤抖。
兰斯只微微晃下。
他无意探究恶魔“礼物”让自己受到什
损伤，满心里装着都是殿下。
他不知道，颗诅咒种子已经在心底埋下，假以时日，必生根发芽。
兰斯抱起路加，那双恶魔翅膀已经长大太多，成为他们拥抱阻碍。
他在书中只学过如何杀死恶魔，如何砍下它们翅膀让它们无法逃离，却没学过如何安抚收拢这双翅膀，完整地将它们纳入怀中。
这个人类拥有光明神神魂，肉身无法被杀死，只有他甘愿堕落，自毁灵魂，才有消灭可能。
而让神魂堕落方法，眼前不就有个吗？
“会回来。还有场好戏要看。”
恶魔从路加身上收回视线，微笑着说。
“——看你如何堕入深渊。”
圣力运转到极致，他绿色虹膜被圣力点燃，化作璀璨金色。
欧西里斯看着兰斯，像是从他灵魂深处发现什般，双眸露出惊讶之色。
然后他忽然笑。
改此前优雅仪态，纵声大笑，笑得停不下来，几乎要笑出泪来。
“原来是你。真是太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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