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霄对他：“凝善真人，这便是孤
侄儿，乐安郡王赵渊。”
谢太初起身去看赵渊。
他好像见过他。
是在梦中，在斑驳记忆中，在无法追溯前世
*
去年顺穆圣皇后忌日前后，于太子赵霄端本宫内讲完大道，太子对他道：“孤有
皇侄，是肃王次子，常年留京，在孤膝下长大，他脾性恭良温和，又聪慧过人，孤素来疼爱之。只可惜双腿少时有疾，访遍名医而不可治。孤知道长医术高超，已派人请他过来，道长可为其医治？”
“在下自当竭力而为。”
说话之间，有轮椅滚轴之声自殿外而来，宫人唱道：“乐安郡王到——！”
人未至，而声先达，谢太初听见
那个声音。
天下动荡、北边外族逐年蚕食大端疆域；数年灾祸丛生，东北大旱而江浙洪水；秋末温度便开始骤降，奇寒彻骨，冻死民众无数。
——大端朝病体沉疴，乱世之象已现。
夜观星象，又演周易。
布乾坤阵，推天地卦。
紫薇端坐命宫，帝星初见，而谢太初命数却隐匿卦象之中看不见端倪。
来时候，便是久经沙场骑兵队伍，亦被他气势所迫，不约而同后退步。
薛百户拽缰绳，怒斥道：“你们退后作甚。老子队伍两百人，盾牌长矛人人都有，他不过个道士，还能凶残过鞑靼兵？怕什
怕！上前给
碾压过去！”
“……百户，他好歹是舒厂公看上人，也是宁王看重国师啊。万咱们真……到时候怎交代？”副将劝他。
“放屁！战斗之中，焉能顾虑这些！不杀眼前人，就追不上赵渊。这难道不是死罪？”
这边骑兵竟时起争执。
“赵渊见过太子殿下。”
这个声音委婉动听，字正腔圆。
像是打磨过玉珠落在盘中清澈，又似春日第场细雨拍打竹叶婆娑。
是少时清晨山村，被仙雾萦绕，放牛童引牛行走于田间，牧歌傍身而来。是傍晚火烧云下，清澈溪水旁，母亲浣纱时引起层层叠浪。
车轮滚滚，进入殿内，人影已现。
他向师尊辞行，下山抵京，以倾星阁门徒身份受朝野上下重视，于朝堂上见宁王，与卦象无二。
众人皆命系宁王。
大道之争还未开始，在他眼中却似已尘埃落定。
他被指派为太子道学侍讲，寻找那个契机——
逆天改命，为大端再续寿命契机。
让战斗双方都略微得以喘息。
然而谢太远并不太在乎——和离书压在他胸口，似把钢刃，已将他左胸剌开，剧痛随着心跳起伏，让他无比难忍。
这样痛楚和窒息压倒眼前危机，压倒这生死之争。
他思绪在这时间缝隙中，不由自主地又飘远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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