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童收起笑容，恢复面无表情。他对着钻回小窝里黑蛇自言自语：“小乌，过来。”
似乎察觉主人心情不佳，黑蛇虽然动作乖巧地爬上去，但叫声却有点凶：“嘶嘶…”
“比某些人会看脸色多
。”怀童嘟囔，摸摸黑蛇脑袋，朝卧室走去。
他推开卧室门，没有走进去，而是斜斜靠在门框，“你还要装到什
时候？”
路知雪抱着他
衣服，白发凌乱，阴鸷烟灰色眼睛发红。看见怀童那
刻，他眼睛变成蛋花状，眼泪就要掉不掉地在眼眶。
怀童打个哈欠，头枕着手，懒洋洋地说：“当然知道，你下楼时候小心点，别又摔。”
这是变相地赶人。
牧东弯身放下水杯，把桌子上垃圾食品包装袋收拾好后又起身，他嘱咐：“裴屿和陆嘉刃在
这里买你微信号，给你，你回头记得通过。”
怀童挥挥手。
牧东拎着垃圾，站在玄关处换鞋：“明天再来找你。”
牧东平时对怀童没个正形，但遇到正事时却很可靠。
虽然这时候总是摆出大家长架子对怀童说教。
年下来，怀童几乎要把牧东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背熟。
于是怀童接着他话：“别做这些事。”
牧东：“别做这些事。”
牧东声音大到有破音趋势，紧接着像是怕吵到卧室里人，尾音又低下来，听着有些滑稽。
怀童坐到沙发上，少见烦躁地抬手用虎口揉揉眼睛，“开什玩笑？”
路知雪在车上晕，他总不能把个病患独自丢在车里。
怀童语气不似作假。
牧东缓和语气，没再多问，只是提醒：“明天还有工作，不要乱来。”
他张着嘴，像是想扑上来却又不敢，只能
怀童举手，拉长声音：“拜——拜——”
在小窝里黑蛇也甩甩尾巴。
牧东学着他：“明——天——见——”
他话音落下，沙发后就清晰传来门关上声音。
走。
他们几乎同步出声，同步结束。牧东握着水杯，挪动眼珠子，不出所料撞上怀童戏谑懒怠眼神。
牧东轻咳声，掩饰性地喝口水，年轻蜜色脸有些红。
“你、你知道就好。”
无论他多大，牧东都觉得他是小孩子。怀童曾经段时间很气，无数次纠正无果后也就放弃，有时候还会附和他说话。
他不知道，这是大家长滤镜。
说完，他鼻翼扇动，皱眉：“不行，没有工作也不能乱来，以后都不能乱来！”
他语气郑重，像是怕自家白菜被拱。
怀童眼睛眯成个小黑点，齐齐往右边，也就是牧东方向看，无语：“能干什啊？”
把路知雪打顿算乱来吗？
牧东摸着下巴点头赞同，“也是，你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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