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她强自压下
念头，终是再抑制不住，亦清晰地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那
宠爱，那引以为傲芳若，很有可能不是她亲生女儿。
而她亲生女儿，很有可能就是适才，那被芳若口口声声骂成是窑姐儿女人。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蓁姨娘毕竟不是她养大，卫氏所有舐犊之情，却都倾注到
杜芳若身上。
这些年，这种感情是很难被轻易割舍。
母亲这声恫吓让杜芳若打个趔趄。
她扑通
声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地哭起来，便已是以另种方式承认此事。
“胡闹！”
卫氏复又厉声训斥着杜芳若，却见蒋婆子这时也回到花厅处。
卫氏冷声问道：“蒋婆子，你适才做什去？”
们今日，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蓁姨娘这事儿，就是杜姑娘惹出来。”
“姑娘，
也想问你句。”
沈沅复又眸色灼灼地看向杜芳若。
杜芳若有意地避着沈沅审视视线，却听她接着道：“你这做，等燕世子从滇境回来，得知切后，他会怎看你？把蓁姨娘名声搞坏，你又能得到什好？”
杜芳若咬住唇瓣，没有回她话。
思及此，卫氏长长地叹口气，待阖上双眸后，便语气沉重地道：“蒋婆子，你先把大姑娘带回去。”
“是。”
等杜芳若被蒋婆子从花厅处带走后，卫氏方才捂着泛着悸颤心口，将侯府管事唤过来：“适才那个牙婆应当并未
蒋婆子故作镇静地回道：“奴婢…奴婢将那凭空污人清白牙婆给打发走。”
卫氏听着蒋婆子同她解释，忽又觉得，跪在地上垂首哭泣杜芳若，竟是和蒋婆子眉眼有几番相似。
心跳蓦地顿。
卫氏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因为她适才突然生出疑虑，而产生错觉。
卫氏复又稳稳心神，待微微眯眸，再度仔细地看看二人容貌后，卫氏心中却是愈发地慌乱。
“堂堂个藩王世子妾室，竟是在贵府受到如此污蔑和折辱，这事儿若传出去，贵府名声也不会好听。侯夫人，就算是为你家侯爷和杜姑娘名声，你也得对外澄清，今日是有人故意寻衅滋事，污蔑姨娘。”
话说到这处，沈沅也被碧梧搀扶着，从圈椅处站起来，又道：“若是谣言仍未止息，既是身为姨娘义姐，也自是要同世子好好地说道说道今日发生这件事。”
言罢，又仪态淑雅地对着侯夫人福平礼。
“侯夫人，话已经说完，也该告辞。”
等沈沅离开花厅后，杜芳若还未来得及同卫氏诉苦，便被卫氏斥责道：“把那牙婆寻来认亲事，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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