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你早已当不
好夫婿，就好好地，当个合格
帝王吧。”
“你从前可以顶着风险，为不怎
相干人奔走，”云乔叹口气，“为何登上高位后，不能多低下头看看你子民？”
“你若是真这撒手去，又不知有多少人遭殃……”
与先帝相比，裴承思称得上是个“明君”；可与从前“晏廷”相比，个中落差，也就只有她能体会到。
云乔絮絮叨叨说许久，从两人之间私情讲到当下局势，眼见着天色渐渐亮起。在已经准备放弃时候，却见裴承思垂在那里手微微
动。
她揉揉眼，正怀疑是不是自己精力不济眼花，又见裴承思眼睫微颤，像是十分艰难地睁开来。
贵妃。”云乔不自觉地攥紧手，低声道，“若你真将
强行带回宫去，假以时日，兴许真会对你下手……”
她不会像贵妃那般，因嫉恨对无辜人下手，但也不会放过裴承思。
届时，就真要闹到你死活地步。
“从前你很好，从前也很好，就叫他们活在你各自记忆中，谁也别毁。”
云乔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想过念头尽数讲出，看眼天色，又漫无目地讲起杂七杂八事情。
也不知是太医药终于起效用，还是真听到她那些三纸无驴絮叨。
但不管怎说，好歹是熬过来。
云乔自觉算是能交差，稍稍松口气，正想要唤太医和宫人进来伺候，却被裴承思给牵住衣袖。
他此时压根没什力气，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甩开。
云乔将衣袖缓缓地从他手中抽回，说半夜声音有些沙哑，留最后句。
“……大局为重，这念头并没错。可究竟什算是大局？”云乔知道自己想法在那些大人物看来兴许会很可笑，但横竖此间并无旁人，自顾自道，“所谓大局，就只是明争暗斗、党同伐异吗？”
这些话，从前是不能同裴承思讲，哪怕只是隐晦提及，都会招致他不悦。
裴承思过于着急。
他本能地不信任陈景。生恐陈家独大，也急于摆脱陈景控制，为此甚至不惜留下平侯，后又扶持虞家。
不少决策之中，都掺杂着显而易见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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