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自己经过
番内心交战，已经
陈瑜已经死
，这段录音最好
归宿就是被彻底销毁，从程景森记忆里剔除，也永远不被人发现。
他手插在裤袋里，开门走出去，准备到后院处理U盘。
不料外面竟是片昏黑，整栋别墅不闻半点人声。
尹寒愣下，继而明白程景森已经回来——而且，什
也都知道。
他很慢地走出回廊，前方客厅里只开着盏壁灯，沙发上坐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似乎刚到过葬礼现场。
陈瑜把这段音频保存十几年，必定是指望它有朝日能派上用场。
尹寒强压着揪心感觉，点点回忆起那段七八分钟录音。
他知道自己已经心软，不再是那个执意只要复仇人。
对于程景森，他感情渐渐压倒在仇恨之上。
这段录音里应该还有其他更具价值线索，如果他愿意反复细听，肯定可以有所发现。
尹寒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回长岛别墅。
他进门时面无血色。
徐妈见状，惊讶又担心，“怎就去趟唐人街，整个人精气神都掉？”他带着棒球帽，径直往画室走，帽檐下双眸子透着瘆人异色，“如果
没出来就不要叫。
谢谢徐妈。”
画室门关上瞬，他背靠门板滑下去，两手捂着帽子坐在地上，牙齿磨得咯吱作响。
尹寒想，他终究还是去送陈瑜最后程。
程景森阖上笔记本电脑，视线转向他，语调平缓地问，“吃过晚饭吗？”尹寒站在距他三四米地方，“还没。”
“已经九点，怎没吃？”“不觉得饿”他说着，把揣在裤袋里那只手抽出来。
程景森顺着他动作，垂眼看，平淡道，“陈瑜给你录音，听吗？”尹寒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他唯念头是，他们之间始终还是晚这步。
但他没有勇气再听第二次，那仅有遍已像钝刀割肉，把他剜得鲜血淋漓。
他在画室里关很久，看着外面天光点点沉没下去，最后彻底坠入黑暗。
他手机没电，画室里也没有钟表，不知道具体时间。
当他最终做出决定时，那只U盘已被手心握得满是细汗。
他要退后步，他对自己说，这是程景森最不堪过去，自己不能做那个落井下石人。
他才十八岁，因为段惨痛过去，孤注掷踏在黑白两界。
光影善恶他都裹混其中，没打算抽身出来。
可他毕竟只有十八岁，不知道原来人心可以有那坏。
坏得禽兽不如，全无底线。
他满心想着都是程景森，想着他不知是倚靠什熬过那些暗无天日过往，只手随之伸入裤袋，又摸到那支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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