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明玩笑似
说：“陈陌恢复之后不会恨得
枪打死
，就心满意足
。”
宋剑想起陈陌脾气，不由得严肃起来：“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言若明收起实验样本和记录资料，扶着桌沿慢慢站
他以前……从来没问过陈陌过去。
他只知道，这个孩子叫陈陌，个人在末世里生存很久，不爱说话。
以及，喜欢着他。
宋剑心口有些痛。
言若明说过免疫催化剂会让受体很痛苦，可是宋剑从来没有想过，那到底有多痛。
陈陌在剧痛中瞳孔涣散着，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在看记忆中那些温暖模糊自己。
宋剑不安地握住陈陌手：“陌陌？”
陈陌涣散目光渐渐凝聚，他呆呆地看着宋剑，血肉模糊唇上血迹已经干涸，他沙哑着声音，像缕快要散在风里花香：“宋剑……”
宋剑绷紧神经。
陈陌轻轻低喃：“想吃糖……妹妹……妹妹给糖……想吃掉……能不能……还给……”
……”
陈陌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妈妈…………疼……心里疼……”
小小妹妹抱着他，咿咿呀呀地举起手中糖，要塞进哥哥嘴里。
陈陌好像又回到那绝望夜，他在冰冷大雨中抱着最后个亲人身体，崩溃地嚎啕大哭着。
他家在哪里？
宋剑带着巧克力回来时候，陈陌已经完成今天治疗，正打着止痛针，半睡半醒地闭着眼睛。
言若明趴在治疗室桌子上写研究报告，提取陈陌血液样本做病毒实验。
宋剑低声说：“陈陌睡？”
言若明说：“他体内病毒含量下降得很快，想，他很快就能好起来。”
宋剑长出口气，说：“多谢你。”
宋剑知道，陈陌口袋里总是装着块巧克力，用塑料纸包着，融化又凝固，把外面粉色包装纸都弄脏，陈陌却总是舍不得丢掉，也不肯吃。
躺在床上少年还在承受着药物折磨，苍白削瘦样子让他看上去好像已经死掉。
宋剑闭上眼睛，低声说：“好，去给你拿。”
陈陌衣服被鲜血浸透，没有人敢保证那些鲜血没有被丧尸病毒污染，所以陈陌所有衣服都被小心翼翼地封存着，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宋剑拆开装着陈陌衣服塑料袋，从里面掏出那块小小巧克力。
他家……到底去哪里？
为什
他找不到自己家，为什他要这疼……
宋剑还是忍不住走进关着陈陌房间里，看着陈陌痛苦挣扎样子不忍地要去关掉吊瓶开关。
言若明没有拦他。
宋剑手指在冰冷输液管上轻轻颤，还是收回去，低声说：“陌陌，陌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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