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警车，纪扬用手撑着脖子，双眼看着窗外
世界发呆。
H市如此繁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高楼大厦
没
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
纪扬嘴角扯开抹无声笑，心想今天来找他人真多。
他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开门，门外穿着制服两个男人脸色十分严肃：“你好！
们是南街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说你们这里有,bao力冲突……”
纪扬抬眼，越过警官肩膀，他看见楼道里还站着几个脸庞熟悉人，只是目光对视，那几人便露出躲闪表情，像是在惧怕他。
哦……他们打架动静太大，有邻居报警
。
春将姚小花积蓄搜刮空，谎称自己要外出打工赚钱，也跑。
只留下逐渐年迈又孑然身姚小花，抱着对她甜笑婴儿，默默在漏雨群租房里抹眼泪。
眨眼，十八年过去，姚小花在医院时日无多，多年杳无音信纪小春这才姗姗出现，跪在老人眼前哭着说儿子来晚。
等姚小花死，他便立刻将老人遗物再次席卷空，同时在纪扬面前拿出作为“老子”派头来，翘着脚喝令纪扬赚钱给他花。
后来纪扬将纪小春腿打折。
纪扬迟钝地想着，他也没顾得上去听民警后面话语，只是默默地让开身体好让民警能够进来。
里面纪小春应该是听到动静，也顾不上自己是派出所常客，爬起来就往门口冲，边冲边大声叫着：“警官救！儿子要打死，快救！”
光从外表来看，纪小春被揍得鼻青脸肿，头上还有个几厘米口子糊脑门血，副受害人模样，第眼看上去是很触目惊心。
民警脸色立刻变，人搀扶住纪小春，另人便上前来控制住纪扬，表情里带着公事公办冷酷：“鉴于眼下情况，得麻烦你现在跟们走趟。”
纪扬毫无所谓，拿钥匙就和人走。
但为姚小花临终那句遗言，纪扬也替纪小春付清医药费和他欠下赌资。
从此，纪小春就成为纪扬生命里无法被分割掉那部分阴影，反正生活也没有什
意义和目标，他便将纪小春看成自己养条废狗，只要不踏及他底线，他对纪小春这几年来索求都照单全收。
也唯有纪小春存在，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上并不是孑然身，血脉之间联系依旧存在，就仿佛奶奶从未离去。
——在彻底失控之前，纪扬残余不多理智到底阻止他自己。
纪小春已经被他揍得无力反抗，此刻只会痛苦地“哼哼”，纪扬从纪小春身上倒下去，喘着气躺在他身边，头顶天花板不断旋转着，他摸摸自己发痛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用力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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