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谢缈转过身，面上仍带着几分笑意，神情却分明冷淡许多。
柳絮
行人簇拥着戚寸心去到玉昆门外
紫垣河畔，她从柳絮手里接过小黑猫，说，“你们都回去吧。”
“是。”柳絮垂首行礼。
戚寸心将黑猫放进随身忍冬花布兜里，可也许是它最近吃得太好，它胖
许多，还有大半个身子露在布兜外面。
顿早膳吃过，两人便手牵着手出东宫，走在朱红宫巷里，几名太监微躬身体，提着灯笼替他们照亮。
“缈缈，你下午会来接
吧？”
戚寸心握着他手晃来晃去，清脆铃铛声在这样寂静宫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颔首，认真地应。
前方便是宫巷尽头，他们即将朝着两个不同方向去，戚寸心松开他手，看眼跟在后头，却始终低着头太监宫娥，然后伸手抱住他腰，仰头望着他，“你记得早点来接。”
“既然做周先生学生，那肯定要很努力才行。”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小许多，像是又陷进困意里。
少年身上冷沁沁香味令她忽然又清醒点，可他下巴抵在她肩上，却有点不想起床。
外头传来柳絮小心翼翼声音，他神情寡淡，恹恹地应声，“进来吧。”
绛紫色金线四龙纹圆领锦袍穿在身上，那镶嵌精美玉饰鞶带收束腰身，戚寸心替他整理下宽大衣袖，又将白玉剑柄随手挂在他腰间鞶带金扣上。
“真好看。”
她摸摸它脑袋，“芝麻，你等下不要乱动。”
彼时天色已经隐隐透露几分晨光，戚寸心将灯笼挂在岸边小船上，提起裙摆上船时，她才注意到船上有些不对劲。
昏黄灯火照着她绣鞋上银线梨花瓣，也照着她踩在脚下，还未彻底变黑干涸血迹。
也许是竹竿划破水波淅沥声
然后她就松开他，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柳絮等人见状，忙跟上去。
天色仍旧不太明朗，秋日清晨风吹得人脸颊有些刺疼，谢缈还在盯着她背影看，却见她忽然又转过身来，朝他招手。
这样天色里，他看不清她面容，但他知道她定在笑，于是他也弯起眼睛。
徐允嘉匆匆赶来，朝谢缈行礼。
戚寸心说着，又将嵌玉片绛紫发带拂到他身后半披乌发间，暗沉沉天色里，他面容无暇，金冠玉带，风姿无限。
少年眨下眼睫，听见她夸赞，他禁不住笑下，看起来羞怯又纯情。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处用早膳。
“缈缈，这两日正是吃螃蟹好时候，等晚上，们就吃螃蟹，再温壶酒吧？”戚寸心边喝粥，边同身边少年说道。
他轻应声，连喝粥动作都很文雅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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