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若认真注视另个人十年，总会培养出点本能
反应。
“你怕
觉得不方便？”陆齐安问。
傅嘉僵硬地点点头：“嗯。”
陆齐安抿
抿唇，冷声说：“那你走吧。”
傅嘉愣。
因为他知道，所以他说：“喝吧，时间不早，你今晚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陆齐安就算在长篇大论时，语气也少有起伏。正是因为这样，旁人才摸不清他真实想法，无法判断他话是出自真心，还是表面客气。
傅嘉心中自有把尺，知道什
事能当真，什不能，所以他会沾沾自喜收下份午餐，却没有把陆齐安现在话当真。
他摇摇头，说：“不用，住在这……应该不方便吧。”
盛满水玻璃杯摆在两人之间，没人去碰。陆齐安说：“明知你回不去学校，还会赶你走吗？不过是借住夜，谈不上方便或不方便。”
舍得花钱住宿？
他大概还觉得，今天成功进到这间公寓，留十多分钟，代价仅仅是在公园里躺夜，挺赚。
陆齐安把早早倒好水推过去，说：“喝吧。”
傅嘉惊得瞪大眼，连忙摇头：“不渴。”
陆齐安看着他干燥起皮嘴唇，说：“你看起来很渴。”
他仔细回想两人对话，意识到什，着急地解释：“进门换鞋时候，发现拖鞋全都换新，但是之前只穿两次。以为你嫌弃，所以才……”
陆齐安皱紧眉头，打断他：“从没在这方面要求过你。”
他在“这方面”
傅嘉嗓子干涩，感到丝茫然。
这话他该不该当真？
他想想，说：“你放心好，不会去找刘老师，之前那说，只是怕你不肯让进来，会去向学校宿管求情，实在进不去才会去旅馆，说去公园睡只是开个玩笑。”
陆齐安双手交握，指节轻轻用力，像是在思考。他面上表情没发生变化，十分平静。但傅嘉却敏锐感觉到他情绪不佳。
直白点说，就是生气。
察觉到他目光，傅嘉下意识抬手，用手背蹭蹭嘴唇：“可能吧。不过你倒你自己喝，自己倒。”说完他又顿，“不，现在就走，会出去买瓶水。”
他又是瞎说。
他根本不舍得买水，大概会熬到早上回学校，去食堂喝免费。
陆齐安知道，傅嘉原本可以不这节省。他不搬出林家别墅话，衣食住行全部由陈嫂负责，在学校开销也会从陈嫂拿那张卡上划走。更何况，就算他搬出来，如果他没有转学到六中来，没有整日拼命学习，没有被学校限制不能打工兼职，也不必这斤斤计较，每天战战兢兢吃着之前积攒下老本。
陆齐安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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