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渗出细密
汗，和未干酒混在
处，黏腻得很。脑袋里有架天平，上面放着“大”、“小”两颗砝码，左右摇摆不定。越思考越混乱，他扶额改口：“小……
选小。”
骰盅打开
。
楚云涵僵硬地盯着那两颗骰子，像是定身般动不动，直到黑羽低声说“云少，您输”，他才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来，眼中蒙着层雾气，声音干哑：“所以你要杀，是
？”
“这是你定游戏规则。”楚奕辰靠在沙发上，略微歪歪脑袋，白晓再度拔出枪来。
“你不能杀……”他猛地站起身，立即被两名黑衣男重新按回到那张单人沙发里。白晓枪抵住他后脑，楚云涵脸色煞白，颤抖着开口：“楚奕辰，你杀，煜叔和许叔绝不会原谅你，还有闵然和嘉蕙……”
猜对，你放走。猜错，你杀。”
男人看着他，目光里戏谑越来越浓，眉目舒展，薄唇勾起，淡淡道：“好啊。”
竟然……答应。
楚云涵时间有些愕然，盯着对方看片刻，却不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任何别情绪，仿佛刚才这个决定他生死赌局不过是寻常娱乐游戏，消遣而已。
那是无所谓表情。
“身为家主，清理叛徒是职责所在。”男人扫过他惊惶面孔，说，“放心，依然会允许你以楚家大少爷身份葬在家族墓地里，让你去好好陪着老爷子。”
“不，不能这样……”他已然方寸大乱，心只想要求生，大喊道，“奕辰，错，当时只是脑子热才会答应他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真不知道……奕辰，——”
“够！别这叫。”清冷声音打断他话。男人乌黑瞳仁里仿佛燃着两团墨黑色火焰，将炽热和冰冷融在处，吐出每个字都像是结冰：“你每次这样叫，都会让想起你在电话里演那场戏。你声音发抖，你说你害怕，你要去救你，你哭着喊名字。告诉，当时
男人不在意他生死。
他预想到这回落到楚奕辰手里，会挨打，会受折磨，甚至会挨枪子儿，疼到死去活来。但他笃定无论如何男人不会让他死，所以才会以退为进提出这种赌约。而现在这种笃定动摇，他开始怀疑这种预设本身就是错，楚奕辰真想要他命，自作聪明反倒给对方个动手理由，亲手把自己推上悬崖。
“猜吧，大还是小。”
楚云涵颤下，失魂落魄地看着黑羽手里已然停住骰盅，又将视线转回楚奕辰身上，眼圈有些泛红，许久，才颓然开口：“大。”
“决定？”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以再考虑会儿，今晚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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