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醉说。
“还有，”航班已经开始登机，燕名扬边往检票口走边说，“你这段时间小心
点，谨防你母亲出狱后来找你要钱。”
“
知道。”沈醉听见机场
检票提示音，
“嗯。”燕名扬应
声。
他有种顺其自然认命，也许真不能再推开沈醉。
小菟已经遍体鳞伤；小菟是如此渴望依靠。丁点儿温暖，就能把他骗走。
再次分离，对燕名扬和沈醉来说，是同样无法承受。
“现在在机场，今天会回上海。”燕名扬说。
“哥哥，”沈醉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眸子比光源还亮，“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
旁季承宇早已目瞪口呆。他屏着呼吸，小心挪远点，像个观众默默给演员让出表演空间。
沈醉落寞地说完，端起旁边水杯抿口，又轻轻放下。
燕名扬缄默良久，几次张嘴复又合上。
理论上，让沈小菟家破人亡并不是燕名扬。小菟和生母没有感情，小菟养父母也不管他，小菟奶奶是生病离世。
知道。”沈醉低头垂眸，指头无意识按按手柄，“所以拒绝。”
燕名扬不知为何松口气。他说不太清自己此刻情绪，只能感觉到浑身上下弥漫着逃避和排斥。
阿雪这个人，燕名扬看到有关阿雪场景，燕名扬做过事
所有切，都在多年以前就被燕名扬死命尘封起来。
某种程度上，燕名扬比沈醉更不想见到阿雪。
沈醉心里咯噔下。
糟糕。
请季承宇吃饭计划又泡汤。
“喔”沈醉没有流露出情绪，“那你晚上要不要请吃饭。”
“今天还有个会要开。”燕名扬语气很认真，“结束后给你打电话。”
可是，当小菟发现自己是被亲妈卖掉，当小菟回到村里发现唯疼爱自己奶奶离世，当小菟作为个未成年人失去所有监护人
他会不会曾经迷茫无助，很想念燕名扬，想扑到燕名扬怀里寻求温暖和保护。
燕名扬总是很容易忘记沈醉对那场分离定义。他时时刻刻都在心虚，他本能上始终认为沈醉是怨他、是失望过——
否则，沈醉为什
会那信任刘珩。
“哥哥？”沈醉表情无辜，试探着问道。
“哦，”燕名扬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他话语有些干瘪，“那就好。”
沈醉静片刻，隔着听筒他能触碰到燕名扬声线里情绪。
“但还是很难过。”沈醉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因为接到电话时，意识到对她境遇毫无触动。”
“不喜欢她，也不恨她。如果没有这个电话，甚至几乎要忘她。”
燕名扬呼吸隐隐有些抖，他脱口而出，“小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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