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骞引着他回房，顾羿坐在床边，屋里点
油灯，把这小屋照
很亮堂，到处贴着黄符，微风吹来时沙沙响动，竟然有
些别样意趣，顾羿环顾四周看够之后就垂下眼，认真地看徐云骞给他包扎，他觉得这事儿很有意思，点都不觉得疼，好像受伤不是自己。
徐云骞认识他这
久，为顾羿干最多事就是给他包扎，给他包好，正给他整理衣襟。
顾羿摸摸自己
徐云骞小心翼翼走过去，顾羿胸口被戳个洞，鲜血涌出，但所幸扎得不是很深，很难想象徐云骞如果没来是什下场，徐云骞用帕子按住他胸口，顾羿动不动，好像任由徐云骞折腾。
徐云骞尽量平静地问：“你在干什？”
“里面有虫子。”顾羿开口，“
把他掏出来。”
这句话实在是有些诡异，普通人肯定真怀疑顾羿鬼上身，徐云骞却煞有其事摸摸他胸口，顾羿皮肤很薄，摸起来尤其嫩，下面是层薄薄肌肉，再下面就是心脏，下下贴着徐云骞掌心。
徐云骞什都没摸到，“没有。”
口咬死算。
徐云骞半搂半抱把他拽走，山婆张黄符又飞过来，这次贴在顾羿后背，嘴里念念有词，“有鬼。”
徐云骞直觉得老人家总是迷信，他个道士会画符都没有山婆多，等到入夜，徐云骞总算是明白山婆说顾羿鬼上身是什意思。
他听到外面阵异动，进顾羿房门看眼，小山样被子堆里没有人，顾羿不见。徐云骞在厨房找到顾羿，他背对着门而站，穿着件棉衣，徐云骞刚开始以为他饿来找吃食，紧接着就发现不太对。
顾羿拉开衣襟露出胸膛，手里拿着把刀，正抵着心口。
“有。”顾羿很固执，“在里面爬，疼。”
这尖刀往心口扎不疼就有鬼，如今大雪封山，荒郊野岭也没有郎中，徐云骞和山婆都不懂医理，徐云骞又看遍，依然没看到什虫子，很认真地问：“雪停出去找个大夫看行不行？”
顾羿没回答他。
徐云骞哄小孩儿样摸摸他脸，问：“好不好？”
顾羿有点不高兴，他看看徐云骞才说：“好。”
那把刀大概是杀牲畜，像根细长锥子，此时已经没入个尖端，顾羿常年用刀，到这个份儿上手依然很稳，下面就是他心脏，仅仅只隔着层皮。
“顾羿！”徐云骞不敢吓他，轻声说：“把刀放下。”
顾羿转过身看他，眼神很平静，但此时显得阴恻恻，像只鬼。
“顾羿。”徐云骞又说遍，只是叫他名字，希望能唤醒他理智。
咣当声，顾羿松手，尖刀跌落在地，他眨眨眼睛，然后就这定定看着徐云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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