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压肘提杆，
尾银闪闪
鲫鱼被拎出水面，历时二十分钟。
乔哲不愧是钓鱼老手，父子俩相隔不过米而已，个多小时，支钓竿全无动静，另只却开
挂似频频被提起，小鱼箱底很快被铺满，五六条巴掌大鲫鱼躺在里头。
“回吧，别冻坏。”
打道回府时值傍晚，街灯次第点亮，往远处浓蓝色天幕看，与尾灯交织出条条闪亮河流。
乔郁绵带着耳机在副驾上昏昏欲睡，再睁开眼却发现车子停在陌生
拗不过你妈妈。她总觉得
不求上进，好逸恶劳，没本事。”乔哲低下头，自嘲地苦笑，“也许你眼里也是这样。可始终还是不太在意那些名利，高度。“
“爸……”乔郁绵用食指勾下挡在脸上地围巾，“你怎
？”他直觉今天老爸状态不对，异常婆婆妈妈，“有事你直接说就行，没什好绕弯子。”
“……是，不绕弯子。”中年男人手掌宽厚粗糙，重重在他肩上拍，“年前老爸辞职，要离开这里，去南方。处理掉你爷爷奶奶在郊区老房子，你徐阿姨也卖她在这边房子，打算去那边买个民宿，能种种花，钓钓鱼，爬爬山，过过慢生活……你也大，这眼瞅着就十七岁，时间过得真快啊。”
乔郁绵怔，总算明白乔哲今天为什不惜让他翘掉补习班，也要在寒冬腊月里带他出来转圈，敢情是来告别。
“坚持下，还有年半就解脱，等你高三暑假时候，爸爸民宿应该也做起来，到时候你来玩段时间，老爸带你玩古城，爬雪山。那边好吃也很多，外地人不懂以为只有个米线……”
“爸……”乔郁绵看他越说越难受，干脆打断他，“那是你想要生活吗？”
乔哲怔怔看着他，嘴唇动动却没出声，像是没准备好如何应答。
“如果那就是你想要生活，就不用顾及。现在挺好。”他说是实话，他挺好，有钱人家孩子也不像想象中那骄矜，见多识广反而让他们心胸开阔，明白事理。虽然有点晚，但他顺利交到朋友，也完全没有受到排挤，他甚至开始享受自己高中生活，假期才过不到个月，他其实每天都在盼着开学，“真，说实话，妈给很大压力，但你也说，就剩年半，那多年都坚持下来，不差这口气。考上大学大家就解脱，妈，，你。”
其实他真正想说是，既然你付出这大代价不惜连家都拆散，那就请得偿所愿吧。
“是。大城市不适合。你也知道爸爸，自由散漫个人……”乔哲鱼竿终于动动，“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无论什时候下定决定都不算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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