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
侧脸轮廓很分明，被窗户洒落下浅白色日光
照，好像镀上
重光晕样。
他肩上披着墨发也被那浅色光晕染成亮棕色，他就那样靠坐在床上：双眼睛弯弯、
李从舟在心底啧声：小东西，真很不会说话。
——照他这
说，亲他难道是件很恐怖事情？
李从舟看着云秋摇头，心里却多少懂得——乌影为何会笑得崩裂开伤口，云秋这些话配合上他那脸认真表情，真是可气又可乐。
云秋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信，所以认真强调遍，“真真，陆商大夫都说
这个病可怕，还给药丸子吃。”
药丸子？
他轻咳声，等云秋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才直言问道：
“听乌影说——你病？”
云秋眨眨眼，“啊……嗯！”
“什病？”
“呃……”云秋想想，“是种……很厉害怪病！”
三刻后，点心按着陆商调整过药方煎好药，看见云秋进来就自然而然将托盘递给他，然后又出门去对面分茶酒肆办今日饭。
云秋张张口，想想确实是他主动揽下这个送药、喂药活儿，于是深吸口气、给自己表情调整好，才蹬蹬爬上楼。
站在屋门口顿半晌，云秋做好准备才推开门走进去，结果进去看见李从舟半靠在软榻上，双眼眸明亮得很，像能看穿他内心。
只这眼，就叫云秋心里咚咚疯狂敲起退堂鼓。
看他怯怯想退，李从舟在心底哼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反挂上副平易近人和缓表情，主动开口、抢占先机：
李从舟想起来乌影提到山楂丸，心想老大夫真损，别人给顶多是个糖丸，他干脆含沙射影——送上罐治疗积食药丸。
那意思，是云秋吃撑没事找事儿。
李从舟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浅笑出声。
云秋疑惑地偏偏头，不懂李从舟在笑什。
但——
李从舟：“……”
他挑眉、缓缓环抱起手臂，“哦，怎个怪法儿？”
云秋吞吞唾沫，总觉得小和尚好像审犯人堂官样，板着脸、眼神凶巴巴，他掌心又忍不住发汗，“就是……就是……”
“就是会心悸、浑身会发烫，还会口干舌燥、双颊发烫，而且发病时候人会变得行迹疯迷，做出些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事情。”
说完，他点点头，认真给李从舟强调：“很恐怖。”
“来？”
“……嗯。”事已至此，云秋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走过去，先迈步到圆桌旁稳稳将托盘放下，借着这点时间又深呼吸两次调整自己状况——脸别红、手别抖、气别急喘。
李从舟侧首远远看他，眼里那点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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