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沐则迟迟不回答，方烁又道：“晚点再去
程沐则只得点头承认。
方烁惊愕：“你照片都修好
？”
程沐则摇摇头：“没有，只是想换个心情。”
方烁怔怔地眨眨眼：“那你多久回来？”
程沐则没说话，毕竟他也没想好。
他微微怔神，顺着声音望向桌面。
两个气雾剂
药瓶中间，
颗糖块正静悄悄地躺在其中。
莹红色糖纸在白色桌面上圈起层微光，禁锢着程沐则视线。
是沈靳之常送他那种糖块。
程沐则才安抚下去藤蔓又不安分地生出尖刺，悄然没入他心脏。
他突兀地向沈靳之深鞠躬：“谢谢沈老师，
先走。”
“等等。”
程沐则顿住脚步，指尖微缩。
沈靳之拿起桌上药瓶，塞进他手里：“药记得喷。”
程沐则喉结微滚，言语卡在喉口，最终狼狈离开。
几乎都忘从前那种时刻被关怀着是种怎样感受。
与沈靳之相识短短个月里，他好像总在接受对方帮助。
沈靳之事事站在他角度上思考，处处不与他为难。
程沐则这才极度滞后地察觉到，沈靳之确实对他太好。
这样短时间相交就能做到毫无保留朋友，怕是提着灯笼都再难找到个。
朋友之间关系大致可以分成两种，种是不需要刻意维持，每次联系时还能熟络如昨，而另种，就是段时间不联系就会相忘于江湖。
他和沈靳之，就是第二种。
从接受那个不靠谱办法开始，程沐则就从没想过沈靳之能真挚至此，以至于会到他怎
弥补都还不起地步。
他不配承受这种好意，而替沈靳之及时止损，就是他唯能做。
至于欠下那些情分，他只能想其他办法还。
他拿出手机，切进购票软件。
方烁原本还在专心工作，电脑上突然跳出条行程提示。
看着那条信息，方烁骤然停下手，他转动椅子看向身后程沐则：“你下周二要去国外？”
程沐则愣愣。
假期前方烁电脑显卡出点问题，就借用他电脑。而他电脑上有与手机关联行程软件，会在购票完成第时间形成日程提醒。
云层阴沉着脸，应和着他低落。
他没有钥匙，唯去处就是工作室。
工作室里，方烁在独自做后期，见来人是他，便继续工作。
良久，程沐则才放下紧攥在手里药瓶。
“咔哒。”
可他呢？
程沐则微微瑟缩。
他从没忘过，他是怀揣着什目才接近沈靳之。
深埋于心底愧疚种子瞬间滋长，藤蔓似网住他心脏，不加收束地向内扎紧。
程沐则不知道该怎面对沈靳之关心，只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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