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抬头，
到
教室，袁木先看到自己桌上那个赫然立在中间
橙色瓶子，然后看到后排裘榆在给人讲题，是个女生，上次向袁木借裘榆外套苏秦雨。
另
瓶荔枝味汽水在她手里，裘榆举着试卷边画图边给她解释，她边点头边拧开盖子仰脖喝水。
走廊上疯跑男生撞向袁木，他分着心，身体失去抵御本能，外力点没卸，全让额头磕去门框尖角上。
“
操，都叫你妈别这样推！”
有人来扒他胳膊：“袁木，让们看看出血没！”
裘榆拢拢外套：“没，就出来醒下瞌睡。”
袁木：“那你先走，撒尿。”
“等你吧。水给。”
袁木走出几步，把瓶子抛给他，朝女厕所门口几个瑟瑟发抖女孩看眼：“先走。你也傻站着喝风玩你等等你这套啊？”
袁木走在回教室路上，路过草坪，遇见除草工推着轰鸣机器有条有理地折走，姿态闲逸，像散步。
没再和他往里走，在门口货架拿条口香糖，说：“先去排队，你挑好直接来找起结账。”
袁木：“你喝什
？”
裘榆：“不用。”
袁木：“喝什。”
“”裘榆磨蹭几秒，“和你样就行。”
“操操，不是故意！袁木你没事吧？你怎样？”
袁木弯腰捂着头，遮住脸，不让别人看到自己表情。不怎痛，但心跳得很快，热热，烧得慌。
他摇摇头。
“那、那怎办，扶你回座位？”
袁木把手放下来，在眼前看，说：“没事。”
嗒声，很小很清脆，草根、玻璃片、也可能是石头，坚硬物体弹射到他眼尾，差厘米是眼球，传来尖锐也短暂点痛。皮肤先感到痛，大脑才反应过来发生什，眼皮迟钝地眨眨。
袁木伸手揉揉，没血。
走进教学楼，他在仪容镜前停会儿。眼尾没破皮，稍泛点红。
心底很平静，对于前刻差点右眼失明这种事，他没有后怕情绪。是想调动，像正常人样去和同学分享描绘番，害怕过后再庆幸，说天呐好险谢天谢地——但做不到。没办法。
很快被另外东西吸引注意力，那颗手工痣确实被永久地保留下来。袁木用指腹碰碰，很自然，很好看。裘榆说好看，那他也觉得好看。
袁木拿两瓶汽水，颜色不样，问：“橘子和荔枝，你要哪个？”
裘榆说：“你把你选。”
袁木留橙色，递给他白色。明明是自己更喜欢橘子味儿，还对裘榆说：“荔枝味儿也挺好喝。”
裘榆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对。”
袁木：“你要上厕所吗？刚才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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