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是贺之昭知无不言，还十分客气，没有收下答谢
礼物。
许添谊羞愧难当，再
次确实感到自己是个心思很重又小气人，而他朋友贺之昭却又是个大方、足够好人。
窗外片萧瑟，天空颜色中都透着干冷。临近春节，大院门口贴
春联，挂两只红灯笼。
“嗯，你……你怎
做到考试时候不粗心？”许添谊咬咬牙，求知欲战胜耻意，“就是，怎才能不算错数字，也不漏看条件？”
他对此增加筹码：“如果你愿意告诉
，就把小天使挂坠送给你。”
贺之昭想想，富有条理地回答：“如果你经常看错题目，可以做点勾画标记；算错话，就多打草稿。”
便是如此。
许添谊觉得是有些道理，但这道理太简单，遂内心大呼上当。
正对着窗，光线明亮。许添谊熟练地拖出他专属小板凳，两个人坐到处。
做作业前，总有些基本仪式。贺之昭挑出笔盒里钝铅笔，拿起笔刀开始对准垃圾桶认真地削笔尖。和许添谊容易着急性格截然相反，他做事情总是慢而认真，要把件事做到自己满意才会停止。
许添谊见他削笔，立刻理直气壮递出自己：“给也削个。”
削个也是削，两个也是削。贺之昭接过去，也仔仔细细削出漂亮笔尖，终于无事可做，只剩下写作业。
几番定夺后，许添谊决定先写语文周记。他打开四方格作文簿，填好日期和天气，提笔便是言不由衷：“美好寒假生活开始。虽然这是假期，但妈妈曾语重心长地和说，假期不是用来休息，是弯道超车好时机。认为妈妈说得对……”
但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艰难地递出自己天使挂坠：“哦，谢谢。这个送给你。”
贺之昭接过去看看，说：“你留着吧，这个是屈老师送给你。”
挂坠顺着那只手轻轻落回笔盒。“咔嗒”。
贺之昭又低下头认真算起口算题，许添谊却没有继续写他弯道超车日记。
他执意要送出小天使挂件，是因为觉得如果有克服粗心好办法，贺之昭不会愿意无条件告诉他。不用其他东西去交换，是因为手里除却这挂坠，再无更得体谢礼。
妈妈，妈妈。
许添谊很慢地写着，想起昨日于敏说出“下次肯定还是贺之昭第名”时那种笃定。这让他有种矛盾痛苦——他因此控制不住地嫉妒贺之昭，但朋友间不该有这样情感。
铁皮笔盒里还静静躺着昨日得到小天使挂件。许添谊珍惜又不舍地摸摸，又摸摸，权衡各种利弊，终于下定决心。
“贺之昭。”他说，“问你个问题。”
贺之昭从作业里茫然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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