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
？”汤鹤实在是不能理解，眼底被惶恐占据
，他几乎是在质问盛绍昀，说，“就算是
愿意做到这步
特别高兴，打算偷偷去学校后门那里买
个馋好久
冰淇淋，结果还没走到，就有群人冲过来，把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钱抢走。”汤鹤眼睛眯着，似乎渐渐陷入回忆之中，“那时候跟他们拼命心都有，这破烂世界天都活不下去，甚至想去抢把刀和他们同归于尽……”
汤鹤顿下，又不自觉地露出抹笑容，说：“然后你就出现，就像是从天而降神明。”
盛绍昀眉心拧拧，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是……什时候事情？”汤鹤描述得格外真切，但盛绍昀已经完全不记得，丁点儿印象都没有。
“初三寒假，开学第周周末。”汤鹤并不意外，他本来就没想过盛绍昀能记住，那时候他对于盛绍昀来说只不过是仅有面之缘过客，是需要出手相助小可怜。
“那天真是个好日子，”汤鹤笑着对盛绍昀说，“白天遇到你，晚上回家之后又遇到登门警察……他们是来抓汤温茂，以抢劫罪逮捕他。”
盛绍昀抬眸注视着汤鹤，很难想象他为什还能笑得出来，盛绍昀想，如果换做自己经历这些，他也许早就撑不下去，他说不定会选择些很极端手段来报复所有人，报复这个社会。
“曾经有过些很极端念头，比你能想象到要极端很多，觉得这个世界切都是虚无，没有意义，看到别家庭幸福圆满时候竟然觉得讽刺，觉得那些都是假，要打碎它们，”汤鹤似乎知道盛绍昀在想什，他手依然握着盛绍昀手，手指点点地收紧，像是怕他从指尖溜走似，他说，“但是想……你肯定不会喜欢那样，所以什都没有做，而是选择考进桐柏高中，和你做同学，哪怕只能远远地看到你，依然是开心。”
“……抱歉。”沉默很久之后，盛绍昀回答说，“那时候真不记得你，就算是高开学时候见到你，也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知道，没有怪你，那时候确实不值得你喜欢，根本不敢主动和你说话，只敢在角落里望着你，偷窥你，”汤鹤顿下，又说，“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说想把关起来，这对来说根本不算是痛苦，是你把从原本黑暗世界中拉出来，只要你是开心，就也会开心……就算是以后会厌倦也没有关系，心甘情愿跳进你金笼里。”
“可是……”盛绍昀喉结微微滚动着，声音轻飘飘，说，“好像有点不舍得，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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