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慎远沉默
片刻，他还是缓缓地笑：“祖母明察秋毫，
确是如此。这罗府里所有人都
罗老太太抚着手里冰凉珠子，她很久没有看到过罗慎远以这个冷漠样子面对她。若是记起来，还是上次他救宜宁之后，她罚他跪祠堂时候。
那个时候他跪在地上，听到她话之后抬起头，看自己眼神就是这般冷漠。
“你和宜宁
样，自小没有母亲。”罗老太太慢慢说，“不过却是截然不同待遇。你无人照料，她却有
疼爱。其实知道，你小时候是很喜欢宜宁。你觉得你和这个妹妹都没有母亲，应该会亲近些才是。但是宜宁却点都不喜欢你，甚至是憎恶你。”
罗慎远藏在袖中手慢慢捏紧。
“你百般忍耐宜宁，直到那日宜宁落水——”
那日晚上记族谱之后，罗老太太叫罗慎远去书房。
宜宁被雪枝伺候着洗漱干净，换件清凉绸布衫，她坐在罗汉床上，松枝教她打络子玩。宜宁抬起头，开着槅扇能听到夏夜虫鸣传来，阵阵凉快风吹进来。
但是她听不到书房里声音。
宜宁想到罗慎远刚才凌厉眼神，总还有些心悸。
她似乎第次意识到，罗慎远不仅是那个温和平稳三哥，他还是未来首辅罗慎远。而他心里究竟在想什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罗老太太声音微微顿：“当然也知道，你怎会害她落水呢，好歹是你想疼爱妹妹。就连她伤你手，耽误你第次乡试时候你都没有怪她。但是那次你看到她掉进池子里，你犹豫，你想要不要救她。如果不救话，这个妹妹就再也不存在。”
罗慎远看向罗老太太，手捏得更紧，指甲几乎刺进肉里。
“你看到宜宁在水里挣扎，还是把她救起来。但是你却没有想到，宜宁落水之后再醒来，对你却不样。你虽然不说，但是看得出来你是高兴。你越发宠爱宜宁，毕竟这世上也只有宜宁个人对你这好……别人又有哪个是真心对你呢。”
“可是宜宁却不知道，她三哥在她落水时候，是曾想过见死不救。”
罗老太太微微笑：“罗慎远，说对不对？”
她放下手中络子，跟雪枝说她要喝酸梅汤。
罗老太太书房里片寂静，却连虫鸣都听不到。
烛火下罗慎远身影显得十分高大，他侧脸甚至是冷峻，眼神中有种毫不掩饰冰冷。
事实上他并不喜欢罗老太太，这多年他沉默隐忍，就算是块石头都该焐热。但是罗老太太对他忌惮从来没有改变过，要不是因为宜宁，恐怕她对他还是会多番打压。
他站在罗老太太面前，问她：“祖母，你究竟想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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