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学段
孩子来说，学
他又想起另
个问题：“他们怎
能上得起学？”
“扶贫工作做得好吧，”郑墨阳说，“而且义务教育阶段本来也不收费。”
“没有安置房吗？”冯诺说，“住在这地方怎能脱贫呢？”
“有，”女孩冷不丁地插
句，“县城外面有块地方是给
们，但是奶奶想住在老房子里。”
冯诺此刻就像是嘴碎长舌妇被抓包，带着尴尬歉意说：“是不是吵到你？那还是站到门口去吧……”
点头。
冯诺感慨万千——身边有个全年龄杀手，关键时刻还挺好用。
土胚房门修极矮，郑墨阳不得不弯下腰才能进来。进门空间也不怎宽敞，高大身躯随便转转就要碰掉点东西。
房间陈设仍然是上个世纪样子：土炕、火盆，以及烧柴灶台。有个木桌靠着屋里采光最好地方——窗台，上面放着本九年级数学寒假作业。冯诺看着蓝色封皮上小人，瞬间梦回初三——不对，他其实没有初三。
老奶奶嘟囔几句，就走进里屋。时间，屋里只剩下雨水击打窗棱滴答声，寂静得可怕。看这情形，这家里只剩下这老少，于是冯诺问：“你爸妈呢？去外地打工？还是出去干活没有回来？”这问题很有人**刺探情报嫌疑。
“没事，”女孩下下把笔在桌上按着，“反正卡住。”
“有题目不会做吗？可以帮你看看。”
女孩瞥他眼：“你会做？”
这目光冯诺太熟悉——学霸发现自己做不出题目竟然有人能解答，所以倔强地不想相信。
“不是自夸，这可是专业对口。”冯诺发现自己居然有用武之地，喜滋滋地走到桌子旁边俯身下去。“平面几何呀……”
女孩似乎对他没有兴趣，自顾自坐在桌前，翻开寒假作业，旁若无人地做起来，散发着股高攀不起冷漠。
冯诺自小靠着张脸所向披靡，还很少受到这样冷遇，悄悄往郑墨阳那边挤挤，小声说：“这个村子好像大多数都是老人孩子。”
回想路上围观人群，还有担架上露出花白头发，这村子弥漫着股老迈气息。这大概是贫困地区惯例，家里青壮年出去打工，留下年迈老人和留守孩子。
“生活这不方便，家里又没有劳力，日子多难过啊。”冯诺想起那人高柴火，从力学角度简直难以解释，这瘦小身子怎背动这重东西。“还有上下学，该不会每天都要爬那截梯子吧，天啊……”
脚底下踩着万丈深渊，这简直是拿命在获取知识。跟这比，什悬梁刺股凿壁偷光，还算比较安全学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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