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睫毛在脸上拢下
片阴影。
察觉到
身边人
兴致不高，季浩然捏紧方向盘，脑中不可避免地再次回想起那个问题。
林先生看起来温和平淡，难道他隐隐渴望爱，竟是那样灼烫极端吗？
虽然他对自己回答表示理解与赞成，但季浩然心中已经有失败预感。
果然还是机会不大吗。
“在没有走到那步之前，
也没办法确定自己会做出什
选择。”
“只是……人都是有求生欲望。”
“如果那个时候,们之间感情不够刻骨铭心话,觉得可能……”
季浩然没有说完,但是林眠已经知道他选择。
他并不失望或者沮丧，相反，甚至有种预料之内轻松，笑得更加温柔和缓，反过来安抚季浩然情绪：“千万别太挂怀。事实上，假设过于极端。除非某些极特殊情况，绝大部分人辈子都无法遇到，现在对这个问题进行构想，是在强人所难。”
林眠把车祸情况描述得太过详细,某个瞬间，季浩然甚至怀疑这并不是随口编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
但当然,他很快摒除这个念头。
如果真发生过,那林眠就不能好端端站在他面前。
只是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尖锐，季浩然时之间愣住，好半晌,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要眼睁睁看着林眠死，要就……和他死在起。
他苦笑着摇摇头，眼角余光瞥过林眠侧脸，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是晕车吗？
“而且非常赞成你说话，人是有求生本能。”
顿顿，林眠垂下眼，慢慢道：“殉情这种事，大概只有不在乎命疯子才做得出来吧。”
原本言笑晏晏宾主尽欢顿饭，尾声却有几分沉默与压抑。
林眠并没有与季浩然争着买单，等待对方结过账之后，就和他同出餐厅。
时间有点晚，宽阔马路上没什车。季浩然坐在驾驶位，专心致志地目视前方，连绵路灯在他眼镜上掠过光点。
他该选哪个？
说实话,这个假设实在有些考验人性,而且毫无道理。人生命只有次，机会珍贵不可重来。就算选择陪他去死,除浪费掉大好人生之外，又有什意义？
不过毕竟也只是假设,很多时候提出问题人也只是要个态度而已，又不是真想遭遇车祸。如果换个嘴甜会说话哄人，恐怕就已经拍着胸脯发誓，深情相约殉情。
但是季浩然就是那种板眼人，说话做事都稳重而谨慎，从不会轻易许下无法完成承诺。
艰难设想与抉择后，他缓缓吐出口气,取下金丝眼镜，苦笑道：“对不起,……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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