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不想?”俞访云又问回。问是他想不想离开医院,想不想去真正前线。
严奚如愣住会儿,然后这多年,第次认真地对上别人审视目光。——有严成松这样靠山,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帆风顺人生。所以周围人非议或误解,他从来没辩解过。别人都以为当医生是他选条最方便快捷路,可只有自己清楚,违抗严成松意愿坚持填报上桐医时候内心坚决。他从小听自己那位不起父亲讲那多话,真假,虚实,却清晰地记得句,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这之后,他从没因为严成松身份得到过什多余机会,反而失去更多。当年疫情爆发,半个医院人都去前线支援,就他因为有个在前线坚守父亲,只能留备后方。眼前河山震荡,风雨飘摇,只有自己躲在同僚臂膀之后,年少热血,如何甘心。
俞访云问他想不想,他当然想。刀枪剑簇,也要去朔风大地上吹过战号才算出鞘。
“但是需要抢救生命地方就是战场,即使你留在这儿,也不算离开前线。”对面人抬眼看他,认真说道,“而且从始至终,你都是遇见过最热忱人。”
,“陆师傅不让外传。”
“是外人吗?”严奚如对着他脸扇扇子风,把刘海全吹起来。
俞访云仍是咬着牙不松口。算,本来也不稀罕学,有用就是。可这面对面看着,严奚如视线又不自主往人腰上移,又瘦又薄……那两条细胳膊也像白瓷做样,磕下都会有裂缝,风吹下都给折断,比瓷器还易碎。
可那人完全不知自己矜贵,坐地铺,把所有药草倒在身上用围裙兜起来,仿佛阿嬷坐在路墩,下秒就要开始择白菜叶。
“葛重山说你长得像陆弛章还觉得他老眼昏花,这围裙戴还真有够像……他在寝室也是铺地草药,下课就蹲在那里择药梗。”
这夸奖叫严奚如闻宠若惊,呆怔片刻,手上摇着蒲扇也叫人掳走。俞访云转过
俞访云抬起头看他:“师叔,大学时候你和陆师兄关系最好吗?”
“……怎他就是师兄,你真很不介意给涨辈份,”严奚如想下才回答,“不是吧,和郑长垣更投缘,都觉得他是们妈。陆弛章以前啰嗦又爱操心,沈蔚舟都不敢惹他。”
俞访云“噗”下,安静之后,坐着把围裙松松。
“那你真想去援非吗?”
这句问得轻飘飘,倒让严奚如措手不及。大家都以为他做什都是为和方光明对着干,少有人问他“想不想”。师叔却依旧嘴硬:“想不想……非洲那种条件,你不如问想不想去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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