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钻到他怀里后就直接闭上
眼，不满意地咕哝道：“
好困，你不要说话。”
周行砚微怔，低头，下巴抵在对方毛绒绒
脑袋上，嗅到熟悉温暖气息，确认这不是
个思念成狂疯子在雨夜里幻想。
怀里多份重量，不重，但却让他心踏实下来。
于是他也沉默下来，大掌轻抚过对方头发，肩膀，下下轻柔拍抚着怀里人后背，尽职尽责做着哄睡事。
被哄睡人却又不安分起来，不肯好好入睡，在他怀里乱蹭乱拱着，将整张脸埋在他心口，深深地呼吸，抱在他腰上手臂越缠越紧。
再次被惊醒后，正值半夜，雨还在下。
房间里漆黑片，窗外，路灯在浓稠雨雾中艰难散发着微光。
云念摸黑下床，去窗边往下看，点点微光连成线，在那个熟悉位置上显出片熟悉而模糊黑影。
他梦游般地继续摸黑下楼，在门口柜子里找到把雨伞。
不多时，那幢蓝色外墙房子从里面将大门打开道缝，紧接着从里面侧身钻出来道纤瘦单薄人影，撑开伞走进雨中。
，他发现自己无法仅靠想象创造出个逼真周行砚来哄自己入睡。
他把灯关，在黑暗中重新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窗口透出灯光熄灭，天地之间雨势汹汹，直下到云念梦里去，将切画面都打湿，那辆车像薄薄纸片样，消解在雨水中，惊得他大喊：“周行砚还在车上！”
他猛然惊醒，看向窗外。
只见天光大亮，耳边偶有蝉鸣，是个晴朗安静早晨。
他被这副极其依恋姿态刺激得呼吸都有些不稳，关切道：“怎
，”
云念并没有说话，在他怀里蹭着，嫌不够似，脸颊贴上他脖子，乱啃几口，说不上是想咬人还是想亲人。
“做噩梦。”
怀里人忽然停下动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
周行砚以为自己看错，又朝二楼那扇窗望去，确认灯光并没有重新亮起，里面人应当还在酣睡着才对。
可那道人影还是逐渐接近，头顶那只黄橙橙雨伞使他像只飞在雨夜里可怜萤火虫，又像朵会移动蘑菇。
车窗从外面被敲两下。
周行砚迅速打开车门，将人把拽进来，只觉得心惊肉跳：“怎个人出来乱跑？”
他还想再说点什，却被拥住。
他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地上，走到窗边望去。
街道被,bao雨冲刷新，那棵树在清晨风里枝叶摇摆，越发绿意盎然。
树下路面空空如也。
云念忽然有点想笑，他想自己怎会做那样怪诞梦。
之后又连着两夜下雨，雨总在夜里和周行砚起来，又和周行砚起去他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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