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抬起头，锋锐双眉升起
个自嘲
弧度，“后来
就成
他们口中所说‘星盗’。”
不出意外，他所说最后那个词引起船上众人面色剧
埃德加静默几秒，慢慢抱住怀中人鱼。
碧绿双眼被眉骨阴影覆盖，他在红矮星光线中沉默有如黑白漫画中格分镜人物，半面孔轮廓显现，另半脸则陷入黑暗。
“原本在P086就靠偷东西和捡垃圾长大，养育者是个无能蠢货，只知道从不停外面捡小孩，却填不满们肚子，”他轻声道，“P086不复存在后，就开始在宇宙里流浪，仍然靠偷、靠抢、靠捡他们丢下来垃圾过活。“
他轻描淡写地，就讲出他前半生。
那个被人当老鼠样在垃圾堆里追着打童年，那些每天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少年时光，还有成年后无数次身历险境，在生死边缘不知道走过多少次，和那些死于场无妄之灾、他记忆最初亲人。
和鱼罐头能比吗？个是主食，个是甜点！人鱼都有多出来胃放甜点！
反正自从变成人鱼后，他天不啃几条鱼都觉得鱼生无望……
埃德加这次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满足他。
他知道垃圾捕捞船上通常都物资贫瘠，这船人或许都不能每天吃饱，他不可能再去消耗他们口粮，于是坚决婉拒布鲁拿给他们鱼罐头。
布鲁惋惜地收回那个罐头，挠着脑袋说：“既然你们不缺食物，那你来这片星域……是想干什
呢？这里除遗留下来些可回收垃圾也没别东西，而且位置又偏僻……”
在那个不堪回首”老鼠窝“里，他也曾艰难地，养活着好几个比他还要小兄弟姐妹。
他记得每个人名字，他也记得最小那个女孩，叫做安妮，她还没怎学会说话，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个单词，把他们住那个老鼠窝，叫做“家”。
……原来那就是他们家。
而他们养育者，那个总是脏兮兮、被人欺负女人，直到生命最后刻，还在试图从包里拿出她刚捡回来半个面包，塞到他手里。
这还是兰沉第次听埃德加提起他过往。他安静地仰头，看向男人硬朗流畅下颌。
“们是路过，”埃德加淡淡道，“没想到会遇到船P086幸存者。”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寂静太空。无数陨石碎片飘荡着，像是个个死不瞑目幽魂。
……P086被毁灭那天，死去那些人灵魂，是否还和这些碎片样，游荡在这片星域？
还是早已消亡，化作宇宙中无数嘈杂电子信号中道不起眼震波？
布鲁叹口气，看着他说：“你、你个人后来是怎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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