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头怕就要起身。”说着话，把手腕上
串碧玺珠子摘下，随手扔到角几上。
小七看眼那珠子，“哪里来？这
随便就给扔
。”他手上除偶尔戴戴扳指，不喜欢其他饰品，想来这东西定然又是别人送。
“顺老王爷在南边新得个矿，做好些这种东西，见人就送，不要不还行。”行军打仗人谁在身上带这玩意儿，再说真喜欢，他也能找到更好，不过是当着面子不好拒绝罢。
“往后要是得不喜欢，就交到周城手里，让他送给嬷嬷入库，家里人多，难保没有见财起意，若是偷偷藏，你不说，
们也不知道，哪天让送礼人瞧见，还以为你是羞臊人家
他和王嬷嬷看重，自然要敬着些。
“娘子客气，前头那娘家妈走，戴着热孝，怕冲撞主家，也不常在院子里走动，娘子不认得也是自然。”说话间瞅眼两边小丫头们。
小七心明她是有什话要避着人说，给红拂使个眼色，红拂点头，找个借口把屋里人都指派出去，只剩下这个谢婆子和小七主仆俩。
见屋里没外人，谢婆子从腰间解下只黑布袋子捧上前，道，“这是们家那口子让送进来交给娘子。”见小七疑惑，忙解释道，“这原是内府发给将军体己，每月十两，将军在北伐营里又领着衔，再加十两，每月共二十两，平常都是们家那口子领放在公中花用，如今——将军说平常衣帽鞋袜，饭食点心都在兰草堂，娘子月例少，怕不够贴，就让们家那口子分配下，将军每月俸禄还是公中领走，这体己就交给娘子分配。”
“……”说不清心里什情绪，总感觉这钱是每晚“卖身”换来，怎看怎别扭，但真要让她开口拒绝，她又觉得更亏，还没来得及表态呢，红拂已经欢喜上前收。
“此外，听说娘子喜欢绣品，东城有间叫‘聚秀斋’，京里各府夫人小姐们最是喜欢她家，娘子要是有喜欢东西，直接派人过去，或者让她们送来，都使得。”谢婆子听自家男人话，只当是这位新娘子想买东西。
小七心里却明白，之前他不让她再往月秀阁卖东西，嫌那里不够档次，断她财源，这会儿是想给她补回来？思至此，又觉得他这行为有些笨拙可爱，便应谢婆子，并感谢她帮忙，还让红拂去取两条手串送给谢家双儿女——上回高府余下来。
当夜，他回来很晚，亥时初才到兰草堂，说是晚饭也在外头吃过，便只让青莲去准备热水让他梳洗。
“后天早，随顺亲王府车队道回羊城。”边穿睡袍，边对她道。
“什时辰启程？”苦日子终于捱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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