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白低头看着她仰望自己
面容，在熙熙攘攘人潮之中，夜街灯火明灭，照着她眼睛，光芒明亮。
高天上星辰，碧海上明珠，他暗淡人生中，仅此
次流转光华。
他慢慢伸手接过她用油纸包皮好鹅翅，又到摊子上扯
另张油纸，将那对鹅翅分只给她，又将她手中鹅掌，拿只给自己。
黄梓瑕捧着他重新分过鹅翅鹅掌，还在迟疑不解时，听到李舒白在她耳边轻轻声音，似乎自极远极远地方而来，在她心口中，微微回响，如同激起无数涟漪。
“天上地下，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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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咦”声，想想，问：“看
……以前常去地方？”
李舒白点头，说：“或许……对你家案件有帮助呢？”
黄梓瑕虽觉这是个借口，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便跟着他出门，往成都府最热闹地方而去。
天色已经入暮，夕陽斜晖脉脉照在成都街巷之上。青石铺设大街小巷，有些店铺关门，有些店铺门口点起数盏灯火，灯光照着她前进方向，明明暗暗，曲曲折折。
她站在那儿，忽然之间觉得胸口波动过缕暗暗潮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
忽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办才好。
过许久，她见李舒白已经向前走去，才回过神来，赶紧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默默地吃着手中烤鹅。这是成都府最有名家烤鹅，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香气熏人，是她当初
依本朝律令，成都府应该是要宵禁。然而安史之乱以来，政令废弛，连京城宵禁都不甚严谨，长安东西市旁常有夜归人，成都府离京城已远，所谓宵禁更是名存实亡。
他们路行去，沿途有绣品坊、织锦坊，悬挂着锦缎刺绣在灯光下映照得越发灿烂。蜀绣与蜀锦，都在大唐冠于时，时人竞捧。她目光落在那些刺绣着五色吉祥图案香囊，想起自己也曾想过要绣个这样美丽物事，挂在那个人腰间，但最终，又没时间又没手艺，直都丢在屋内柜子中————
事到如今，那个未完成香囊，大约已经被后来人清理出来，丢弃掉。
蜀地夜街，小吃食物最多。
黄梓瑕用俘虏身上搜来钱买烤鹅翅与鹅掌，想想，将鹅翅递给李舒白，说：“王爷 您翱翔青云，所以翅膀给您；而在蜀地足踏实地，鹅掌便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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