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东元这辈子没管过人，也没呵斥过人，此时整个宿舍
人都在看着他们，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带上你脏衣服，跟
走。”
卫
鸣眼里闪过丝不耐，但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端着盆脏衣服，跟冯东元走到
水房。
冯东元把衣服倒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就像当初教白新羽洗衣服那样，耐心地教起卫鸣来。
此时已经快到熄灯时间，水房里空无人，卫鸣靠在墙上，看着冯东元边洗衣服，边讲解洗衣服步骤，表情很是认真，能对如此微小事这样专注，这让卫鸣感到诧异同时，对这个婆婆妈妈教官也稍微有些改观。
水房灯光昏暗，冯东元本就秀气脸庞更是镀上层柔和光，让人不自觉地生起股想亲近地冲动，他看着冯东元丝不苟样子，竟不禁有些入神。
服脏难道不是要洗吗，扔掉算怎
回事儿？他蹲下身，直接从垃圾桶里把内裤和袜子翻出来。
卫鸣脸色僵，把夺过来，“你干什？”
冯东元也意识到自己这做有点儿奇怪，他尴尬道：“东西脏要洗，又没坏，你这扔多浪费啊。”
旁边床位新兵揶揄道：“教官，你不知道他家给他寄多少内裤袜子，他从来不洗。”
冯东元惊讶道：“你从来不洗？脏就扔？”
冯东元抖抖卫鸣外套，笑道：“看着没有，这漂洗下，把洗衣粉洗干净就行，挺简单，内裤袜子这种小件，就更容易，搓搓两分钟事儿。”
卫鸣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知道。”
“知道你肯定条件比较好，以前没洗过衣服，但是来部队，大家要共同生活、共同作息，有些小毛病，定要改过来。”冯东元突然想起白新羽，忍不住露出个温和地笑容，“有点像个战友，不过你训练成绩比他好多，也没他那娇
卫鸣点点头，他看着这个临时教官，眼神有些冰冷，显然为这人多管闲事感到厌烦。
冯东元心疼坏，心想怎会有人这铺张浪费，好好东西只是穿脏就扔，这孩子怎被惯成这样。他轻咳声，板着脸说：“毛主席说过，浪费是最大犯罪，在部队里，不，在任何地方，勤俭节约都是美德，这种随意浪费现象是坚决要禁止，你这做不仅违反部队节约精神，也会给其他战友带来不好影响，以后不要再扔东西，脏就要洗。”
卫鸣面无表情地看他眼，最后“哦”声。
冯东元感觉到他抗拒，却时不知道怎办，他想想，站起身，“卫鸣同志，立正！”
卫鸣从床上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个子足足比冯东元高出大半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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