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雷大小姐问，“你
心慌不慌？”
“老实说，
心也慌得要命。”老头子苦笑，“如果他出
什
事，只有跳海去。”
“他会出什事？”雷大小姐故作镇定，“就不信有人敢动他。”
她走过来，轻抚汤兰芳头发：“你放心，敢保证天下绝对没有
个人敢动他根汗毛，就连高天绝也绝对没有这大胆子。”
老头子叹口气，摇着头道：“本来也这想。”
她忽然看到只鞋子，元宝鞋子。
鞋子绝不是什可怕东西，可是她看到这只鞋子，脸上却忽然露出种说不出来惊惶和恐惧，等她转过身时，才发现雷大小姐夫妻脸上表情居然也同她完全样。
“他没有走。”汤兰芳说，“他定不是自己走。”
“哦？”
“谁也不会只穿只鞋子走出去。”汤兰芳用力抓住床头纱帐，不让自己倒下去，“而且他根本没有力气，根本走不出这个院子。”
01
四月十九日。午后。
春日午后斜阳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屋角盆山茶花上，昨夜残肴仍在，枕上仍留着汤兰芳遗落发丝和余香。
屋子里还是那幽静，和她离开时候完全没有什两样，唯不同是，屋里已经没有人。
“元宝呢？”
“现在呢？”
“现在才想起高天绝是个女人。”
“是个女人又怎样？”
“也没有怎样。”老头子叹息着道，“只不过个女人如果遇到元宝那可爱小伙子，有时是什事都做得出，不管她
“哦？”
“没有吩咐，谁也不会走进这个院子，同时院子外面日夜都有人，绝不会让他走。”
“可是你刚才却心认为他是自己溜。”雷大小姐说，“刚才你为什没有想到这些事？”
“不知道。”汤兰芳终于坐下，“真不知道。”
其实她是知道，只不过说不出来而已，老头子又替她说出来：“因为你已经在喜欢他，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喜欢你，你自己已经在自己心里打个结，看到他不在这里，你心已经慌，别事你怎会想得到？”
他定很后悔昨天晚上说过那些话，所以悄悄地走。
汤兰芳勉强控制着自己，绝不让自己脸上露出点伤心和失望，只淡淡地说：“他走，走也好。”她说，“本来就应该走人，本来就是谁也留不住。”
她根本没有去看雷大小姐夫妻脸上表情，慢慢地走到床前，从枕上拈起根头发。
这是她头发？还是他？
她痴痴地站在床头，痴痴地看着这根头发，也不知道过多久，忽然觉得脚底有阵寒意刺入骨髓，忽然觉得连站都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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