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灯火已点起。
灯火是从
盏制作极精巧
水晶灯里照出来，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无论有多大风，都绝对吹不动水晶灯罩中火焰。
对于灯火，他定要特别谨慎，因为这地方到处都堆满
硫黄、硝石、火药，只要有点大意，后果就不堪设想。
老人坐在张很大桌子后，桌上摆满些无忌从未看见过器具，有像银针，有像根管子，有些像是桂圆空壳，有弯弯曲曲，像是根扭曲金钗。
地室中阴暗而潮湿，除这张桌子外，角落里还摆着张床。
他算准无忌迟早总会忍不住，他想不到无忌这个年轻人和别人完全不同。
无忌非常沉得住气。
也不知过多久，老人自己反而忍不住，忽然道：“
佩服你，你这小伙子实在不起。”
无忌不开口。
老人道：“你当然和唐家有仇，可是你居然能混入唐家堡来，居然有胆子到唐家堡禁区里来刺探，就凭这点，已经很不起。”
无忌连个字都没有说。
老人道：“你为什
不说话？”
无忌道：“因为看不见你，绝不跟个看不见人说话。”
老人道：“如果你不太笨，现在已经应该想到是个瞎子。”
无忌确已想到这点。
忌道：“这里是你家，你应该有可以引火东西。”
老人说道：“要引火东西干什？”
无忌道：“点灯。”
老人道：“为什要点灯？”
无忌道：“你从来不点灯？”
这老人就像是只地鼠般在这洞穴里活动，手脚都被人用根很粗铁链锁住，苍白脸上已因潮湿而长满铜钱般癣，看来就像
无忌不开口。
老人道：“到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居然还能沉得住气，好像算准这里定有灯，如果你坚持不开口，就会把灯点着。”
他叹口气，又道：“像你这样年轻小伙子实在不多，实在很需要你这样个朋友。”
无忌还是不开口。
无论这老人说什，他连点反应都没有。
老人道：“你看不见，也看不见你，这样岂非很公平？”
无忌又不说话。
他好像已真下定决心，绝不跟个看不见人说话。
老人也不说话。
个年轻人，被个神秘怪异老头子，带到个这样地方，怎能忍得住不开口？
老人道：“从来不点灯，这里也不能点灯。”
无忌怔住。
他实在不能想象个人怎能终年生活在这种暗无天日地方。
老人又在问道：“你是什人？怎会到这里来？你找唐家是不是有什仇恨？”
他连问三个问题，无忌连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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