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道：你看
是个怎样
人呢
突听
人道：这人像好美，是谁呀？是你情人？
小姑娘已回来
，手里托着个盘子，不知何时已到他身后。
李寻欢勉强笑笑道：也不知道她是谁，也许是天上仙女吧－－小姑娘眨着眼，摇着头道：你骗，天上仙女都很快活，她看来却是那
忧伤－－李寻欢道：地上既然有许多快活人，天上为什不能有忧伤仙子？
小姑娘道：可是你却并不快活，因为你喜欢她，却得不到她，对不对？
李寻欢脸色变，颗心也沉下去。
他用力握着刀柄，指节都已因用力而发白。
他慢慢垂下手，望着窗外天色，道：今天是什日子？
小姑娘道：九月三十日，明天就是初。
李寻欢缓缓闭起眼睛，道：郭先生呢？
小姑娘道：他说他要到镇上去走走。
李寻欢在雕着木头。那穿红衣小姑娘直在旁痴痴瞧着他，忽然问道：你究竟雕什？
李寻欢笑笑道：你看不出？
小姑娘道：看你好像是想雕个人像，但为什你每次都不完成它呢？也好让看看你雕这人漂不漂亮。
李寻欢笑容消失，不停咳嗽起来。
他因为不愿被人看到他雕是谁，所以每次都没有将雕像完成，虽然他也可以雕另个人像，但他手却已仿佛不听他话，就算他雕不是她，雕出来轮廓也像是她！
小姑娘道：你用不着再瞒，看你脸色，就知道猜不错。
李寻欢道：那已是很久以前事。
小姑娘道：既然是很久以前事，你为何直到现在还忘不她？
李寻欢沉默很久道：等你活到这样年纪，你就会知道你最想忘记人，也正是你最忘不！－－小姑娘点点头，慢慢咀嚼着他这两句话中滋味，似乎有些痴，连手里托着盘子都忘记放下。
过很久，她才幽幽叹息声，道：别人都说你又冷酷，又无情，但你却不是那样人呀。
李寻欢垂首望着自己刀锋，忽然用力刻下刀。
他刻得很快，本已将变成人像，很快就完成，那清秀轮郭，挺直鼻子，看来还是那年轻。
但人呢？人已老。
人在忧愁中，总是老得特别快。
李寻欢痴痴望着这人像，目光再也舍不得移开，因为他知道从今后，已再也见不着她。
因为他无法不想她。
窗外天色已渐渐黯。
李寻欢慢慢抬起手，手里刀锋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青光，光芒在闪动着。
"难道手真在发抖？"
李寻欢心渐渐往下沉，他就怕有这天，不喝酒手就会抖，双颤抖手怎能发得出致人死命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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