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南海说你满腹经纶、武艺超群，可是真
？”
“康大人过奖之词，令晚生
人之前，他已经对袁大人深深地佩服
。
袁大人官邸，与兵营相距有两箭之遥。高大门楼两侧，站立着四个黑铁塔似高大卫兵。他们穿着皮鞋，打着绑腿，腰扎皮带，皮带上挂着牛皮弹匣，手持着德国造后膛钢枪，枪身呈蓝色，宛如燕子羽毛。他把康有为荐书递给门房，门房进去通报。
袁大人正在用餐，两个美丽侍妾在旁边伺候着。
晚生向大人请安！他没有下跪，也没有作揖，而是立得笔挺，举起右手，行
个日本式军礼。
他看到袁大人脸上微妙变化：先是丝明显不悦神情从脸上出现，然后就是缕冷冷眼光在他身上扫遍，然后是欣赏表情浮现在脸上，微微地点头。看座！袁大人说。
他知道自己精心设计见面方式给袁大人留下很好印象。侍妾搬过把椅子。椅子太沉，侍妾行动吃力。他听到这个美丽小女人娇喘微微，嗅到从她脖颈间散发出来兰花香气。他笔直站立，说：在大人面前，晚生不敢坐。
袁大人道：那你就站着吧。
他看到，袁大人方面，大眼，浓眉，大嘴，隆鼻，巨耳，正是书上所说贵人之相。袁大人乡音未改，声音醇厚，好像黏稠老酒。袁大人开始进餐，似乎把他忘记。他笔挺站立，动不动，如棵杨树。袁大人穿着睡袍，趿着拖鞋，辫子松散。桌子上摆着盘红烧猪蹄，只烤鸭，碗红焖羊肉，盘红烧鳜鱼，盆煮鸡蛋，还有笼雪白馒头。袁大人好胃口，吃得香甜。袁大人吃饭聚精会神，旁若无人。两个小妾，个负责给鸡蛋剥皮，个负责给鱼去刺。袁大人连吃四个煮鸡蛋，啃两只猪蹄，吃烤鸭全部焦皮，吃十几块羊肉，吃半条鱼，吃两个馒头，喝三杯酒。最后，他用茶水漱口，用毛巾擦手。然后，他仰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闭着眼，剔着牙，好像屋子里只有他个人。
他知道，大人物总是有些古怪脾气，都有考察、鉴别人才独特方式，所以他把袁大人这些不拘礼节行为都当做对自己考验。他笔直挺立，虽然已经过去点钟，但是他腿不抖，眼不花，耳不鸣，姿势不走样，表现出标准军人姿态和良好身体素质。
袁大人不睁眼，两个美妾，个在前，个在后。在前帮他捶腿，在后帮他揉肩。很响呼噜声，从袁大人喉咙里发出。两个侍妾，偷偷地瞥着钱雄飞，嘴角上不时浮现出善意微笑。终于，袁大人停止打呼噜，睁开眼睛，目光锐利，没有丝毫倦怠和矇眬，突然地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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